正午的日头毒辣,晒得演武场的青石板泛着惨白的光。
谢无妄站在高台边缘,手里攥着那半枚碎金牌。
金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像是一张蛛网,死死勒进他的掌心。
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砸在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周围很吵。
外门弟子们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,带着惊恐、好奇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他们看到了真相,也看到了危险。
任长风站在他对面,紫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那张原本傲慢的脸此刻有些扭曲,眼神阴鸷如蛇。
他盯着谢无妄手中的金牌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那是恐惧。
也是贪婪。
谢无妄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碎片,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资格。”
他说。
这两个字很短,却像两块铁砧,重重地砸在空气里。
任长风冷笑一声,抬起手,指尖那枚完整的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“资格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碎了地上的一枚落叶。
“谢无妄,你所谓的真相,不过是走火入魔后的疯话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。
“宗主有令,宗门稳定高于一切。”
任长风转过身,面向高台中央那个身穿黑袍的身影。
新任宗主端坐在太师椅上,面容隐在阴影中,看不清表情。
只有一双眼睛,冷漠得像两口枯井。
“任长风说得对。”
宗主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陆离之事,乃青云宗内部清理门户,外人不得置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谢无妄身上。
“你擅闯禁地,残害执法弟子,且言语荒谬,意图动摇宗门根基。”
“依律,当废去修为,打入寒渊地牢,永世不得出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,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弟子们,瞬间闭上了嘴。
有人低下头,有人后退,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庆幸——幸好倒霉的不是自己。
谢无妄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,但眼神平静。
他没有辩解,也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轻轻握紧了手中的半枚碎金牌。
金粉从指缝间溢出,随风飘散。
“规则。”
他又说了一个词。
这次,声音更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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