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却压不住演武场上空那股令人窒息的闷热。
乌云如墨汁般在天边翻滚,雷声在云层深处沉闷地滚动,像是一头被困住的巨兽在喘息。
谢无妄站在擂台中央。
他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瘦削的脊背上。
手中那半枚碎金牌,此刻正贴着他的掌心。
金色的碎片边缘锋利,割破了皮肤,渗出的鲜血顺着纹路蜿蜒而下,将原本黯淡的金粉重新染红。
那是陆离的血。
也是谢无妄自己的血。
周围是黑压压的人群。
外门弟子们屏住呼吸,目光复杂地盯着台上。
有人同情,有人幸灾乐祸,更多人是在观望——看这个靠“免考金牌”进来的异类,究竟能走到哪一步。
任长风坐在高台的执法席上。
他身穿紫袍,手指修长干净,手里把玩着一枚完整的玉扳指。
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没有看谢无妄,而是看着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的弟子。
他在立威。
他要让所有人知道,青云宗的规则,是由他和他的父亲制定的。
任何试图挑战规则的人,无论背景如何,都将被碾碎。
“谢无妄。”
任长风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灵力传遍了整个演武场。
冰冷,傲慢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你身怀邪祟,体内有前届天才陆离的残魂波动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空气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律例》第三条:身怀异类者,不得参与排位赛。”
“违者,就地格杀,以正视听。”
话音落下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风声呼啸。
谢无妄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如水,没有愤怒,也没有恐惧。
他只是陈述事实。
“我没有邪祟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,沙哑。
“我只有半枚金牌。”
任长风冷笑一声。
“金牌?”
他站起身,紫色的衣摆随风飘动。
“一块废铁,也配称为金牌?”
“陆离当年因修炼禁术,走火入魔,被宗门除名。他的残魂游荡世间,如今寄生在你身上,这是铁证!”
他挥了挥手。
“执法队,带走。”
两名身穿黑色铠甲的执法弟子走上擂台。
他们手中的长刀出鞘,寒光凛冽。
刀刃上刻着细密的符文,闪烁着嗜血的红光。
那是专门用来斩杀灵体的利器。
谢无妄握紧了手中的半枚碎金牌。
鲜血已经流干,但金牌上的底纹却在阳光下隐隐发光。
那是陆离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也是谢无妄唯一的筹码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。
如果现在放弃,他将彻底沦为凡人,被逐出宗门,一生卑微。
如果反抗,他将面临的是整个执法堂的围剿。
但他不在乎。
因为他要看到的,不是胜负。
而是真相。
“动手。”
任长风淡淡地说道。
两名执法弟子同时踏步上前。
刀锋划破空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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