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粉末没有落地。
它们在半空中悬停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咽喉。
陆离那张苍老的面孔，嘴角的诡异笑意并未消散。
他的手指依然指着任长风的背后。
但谢无妄看到的，不是任长风身后的空气。
而是那些金粉正在重新排列。
它们不再散乱。
它们顺着某种古老的纹路，缓缓向谢无妄脚下的石板汇聚。
那是‘半枚碎金牌’的底纹。
第一章它被撕毁成两半。
任执事拿走上半截作为战利品。
谢无妄攥着下半截。
第二章他用血浸染碎片试图修复纹路。
第三章碎片被雨水冲刷露出隐藏的底纹。
第四章底纹显示金牌曾属于前任天才。
现在，第五章。
前任天才的血契印记，被激活了。
“这是什么妖术！”
任长风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他脸色铁青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。
“不过是些残魂余孽。”
“在本少爷面前，也敢造次？”
他抬起右手。
紫色的灵力在指尖疯狂凝聚。
那是一团压缩到极致的雷火。
只要落下，谢无妄就会化为灰烬。
谢无妄没有动。
他看着地上的金粉。
那些粉末正在渗入石板的缝隙。
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像是某种生物在进食。
他知道，时间不多了。
排位赛还有两个时辰开启。
如果他现在死了，或者被逐出宗门，他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他必须赢。
用任何手段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任长风见他不语，心中愈发不安。
那种不安，源于未知。
源于对未知的恐惧。
谢无妄低下头。
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里，还残留着摔碎令牌时的触感。
冰冷。
坚硬。
以及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。
那是陆离的灵魂残影留下的气息。
他伸出手。
指尖轻轻触碰地面。
触碰到那些正在汇聚的金粉。
一瞬间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。
那不是普通的冷。
那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凝视。
谢无妄咬紧牙关。
强行压下那股寒意。
他在脑海中，构建起残谱中的画面。
百年前。
青云宗天才陆离。
站在同样的位置。
面对同样的绝境。
那时候，他也用了同样的方法。
以血为引。
以魂为契。
“你……”
谢无妄开口。
声音低沉。
平静。
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我要借你的力量。”
这句话，他说得很轻。
但在场的所有人，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任长风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，谢无妄竟然敢直接和残魂对话。
“荒谬！”
他怒吼一声。
手中的雷火猛地向前一推。
一道紫色的电芒，直奔谢无妄的面门。
速度快如闪电。
避无可避。
谢无妄没有躲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。
让那道电芒擦过脸颊。
皮肤被灼烧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疼痛钻心。
但他眼中的金色，却更亮了一分。
因为就在刚才，他感觉到了。
陆离的力量，正在回应他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到了开关。
只要按下，就能点亮光明。
哪怕那光明，是地狱的火。
“既然你不肯乖乖听话。”
谢无妄抬起头。
眼神空洞。
冷漠。
“那就别怪我强取豪夺了。”
他猛地握拳。
将那些汇聚在金粉中的灵魂之力，强行吸入体内。
轰！
一股狂暴的能量在他经脉中炸开。
剧痛让他几乎昏厥。
但他死死咬着牙。
不肯发出一丝呻吟。
他感觉到，自己的血液在沸腾。
骨骼在重组。
灵魂在被撕裂。
这就是代价。
想要借用别人的力量，就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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