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烈日被厚重的乌云吞没。
青云宗外门演武场,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闷热。
潮湿。
看台上坐满了弟子,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动。
谢无妄站在入场通道的尽头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块半枚碎金牌。
碎片边缘锋利,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。
温热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。
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哒”声。
这声音很轻。
但在死寂的瞬间,却像惊雷。
通道口,两名执事拦住了去路。
他们穿着灰色的制服,面无表情。
其中一人伸手,掌心向上。
“资格已除。”
“退下。”
语气平淡,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。
谢无妄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。
露出手腕上那枚黯淡无光的命牌。
命牌表面,原本属于外门弟子的银色纹路已经模糊。
此刻,他捏着那半枚碎金牌。
金色的粉末从缝隙中渗出。
带着血腥气。
他将碎片按向命牌的凹槽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脆响。
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而是某种古老契约被强行激活的咬合声。
金光乍现。
并非柔和的光晕。
而是刺眼的、暴烈的金色烈焰。
瞬间照亮了谢无妄苍白的脸。
也照亮了周围所有人脸上的震惊。
执事后退了一步。
手中的令牌差点掉落。
“你……”
执事瞪大了眼睛。
他认出了那道光。
那是只有在宗门最古老的典籍中才记载过的——‘复仇者条款’。
只有当持有者遭受不公驱逐,并以血祭激活旧日天才的残契时,才能触发。
这条款强制在场所有高阶修士见证申诉。
违者,罚灵根。
执事不敢拦了。
他颤抖着手,指向演武场中央的高台。
“进去。”
声音干涩。
谢无妄迈步。
每一步落下,脚下的石板都会浮现出一圈金色的涟漪。
仿佛他在行走于云端。
又仿佛他在践踏规则。
高台上。
裁判团三位长老端坐。
中间那位,正是执法长老之子任长风的父亲,任天行。
他身穿紫袍,手指修长干净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完整的玉扳指。
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看到谢无妄走上台阶,任天行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随即,眼底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闹剧结束了。”
任天行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。
“谢无妄,你已被逐出外门。”
“今日缺席三次,依规当废为凡人。”
“现在闯入赛场,扰乱秩序。”
“拿下。”
最后两个字落下。
四周立刻冲出四名内门精英弟子。
他们手持锁灵链,眼中带着戏谑。
在他们看来,一个被剥夺资格的废物,还能翻出什么浪花?
谢无妄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头。
目光越过那些精英弟子,直直看向任天行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愤怒。
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就像暴雨前的海面。
“我要参赛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。
简短。
不带任何情绪色彩。
任天行冷笑一声。
“凭你?”
他挥了挥手。
“把他扔出去。”
四名精英弟子同时扑上。
锁灵链在空中划出黑色的弧线。
眼看就要缠住谢无妄的脖颈。
就在这时。
谢无妄动了。
他没有躲避。
而是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,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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