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谱的封皮是黑色的,摸上去像某种风干的兽皮。
谢无妄的手指按在封面上,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不是恐惧。
是共鸣。
手中的半枚碎金牌微微发烫,那股热度顺着掌心蔓延,像是在指引方向。
藏书阁深处没有风,但空气流动的频率变了。
原本死寂的尘埃开始悬浮,在空中画出诡异的轨迹。
谢无妄翻开第一页。
纸张脆得像枯叶,稍一用力就会粉碎。
上面没有文字,只有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。
那些纹路并非墨迹,而是干涸已久的血迹,构成了某种复杂的阵法图。
他快速翻阅。
第二页,第三页……
直到第十页。
字迹出现了。
笔锋凌厉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傲与绝望。
「青云历三百四十年,任长风之父任守正,以‘私通魔道’罪名,构陷天才弟子陆离。」
「陆离,字断金。曾持半枚‘残金令’,可引动天地灵气逆流。」
「那半枚令牌,如今在执法堂手中。」
谢无妄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陆离。
这个名字他在外门的传说里听过。
百年前,青云宗最耀眼的星辰,也是第一个被剥夺资格、逐出宗门的“废人”。
据说,他是唯一能看穿灵气本质的人。
和现在的自己一样。
翻到下一页。
「任家夺我令牌,将我囚于寒渊。他们怕我觉醒,更怕这令牌背后的秘密曝光。」
「若有人捡到另一半令牌,切记,不可轻易示人。」
「任长风,乃任守正之子,性情暴戾,嫉妒心极强。凡资质高于他者,必除之。」
「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。」
最后一页。
空白。
只有一道深深的撕裂痕迹,边缘整齐,像是被利器强行撕下。
谢无妄盯着那道裂痕。
心跳加速。
前任天才的死因,真相的关键,就在这被撕掉的那一页。
而这一页,很可能就在任长风手里。
或者,在他父亲任守正的密室中。
就在这时。
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。
不是风。
是杀气。
谢无妄没有回头。
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了反应。
左手猛地合上残谱,右手将半枚碎金牌紧紧攥入袖中。
脚下发力,整个人向后滑去。
“砰!”
一本厚重的木椅被一股巨力砸得粉碎。
木屑飞溅。
任长风站在三步之外。
紫袍无尘,手指把玩着一枚完整的玉扳指。
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找得挺快。”
任长风的目光落在谢无妄手中的残谱上。
眼神冰冷,像在看一只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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