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离的右臂像被抽走了脊梁,软绵绵地垂在身侧。
那柄锈迹斑斑的残剑,此刻正死死嵌在他的腕骨之间。
不是插进去的。
是“长”在一起的。
暗红色的血珠顺着剑身的纹路渗出,滴落在青石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邵安站在三步之外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看邹离那张惨白如纸的脸,而是盯着那把剑。
剑身上的铁锈正在剥落,露出底下漆黑如墨的金属光泽。
那些古老的符文,不再闪烁幽光,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的、仿佛活物般的蠕动状态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妖法……”
邹离的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无尽的恐惧。
他试图调动丹田内的灵力,想要挣脱这该死的束缚。
然而,回应他的只有一阵剧烈的空虚感。
就像是一个装满水的桶,被人硬生生挖去了一块底。
灵气不仅没有涌向经脉,反而顺着残剑与血肉连接的伤口,疯狂倒灌而出。
邵安微微眯起眼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刚才邹离的护体罡气毫无作用。
因为这柄剑,吃的根本不是灵力。
它吃的是“本源”。
筑基期的修士,靠灵气构筑根基。
而残剑吞噬的,正是构建根基的那部分生命精华。
当根基被掏空,所谓的修为,不过是一层随时会崩塌的泡沫。
“邹执事,你的灵石呢?”
邵安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,冷硬,没有任何起伏。
邹离浑身一颤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骂人,想怒吼,但喉咙里只能发出风箱般的喘息。
因为他的肺叶也在萎缩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拉扯着即将断裂的琴弦。
邵安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让邹离眼中的绝望更浓了一分。
“我不问第二遍。”
邵安抬起手,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袖口上。
那里,残剑传来一阵愉悦的震颤。
它在高兴。
因为它又饿了。
而且,这次的食物,比刚才更加鲜美。
邹离的膝盖开始发抖。
那是身体本能的恐惧,压倒了尊严。
他颤抖着手,从怀里掏出那张《外门抵债令》。
纸张已经变得温热,甚至带着一丝血腥味。
上面的名字,已经完全变成了“邹离”。
黑色的墨迹,像是干涸的血痂,牢牢地烙印在纸上。
“给你……都给你……”
邹离将纸递了出去,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。
邵安接过纸条。
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,他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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