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内,死寂如铁。
孟青趴在冰冷的石床上,浑身被冷汗浸透。
经脉断裂的剧痛,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在四肢百骸中来回穿刺。
他咬紧牙关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
汗水滴落在石板上,瞬间蒸发出一缕白烟。
那是灵力失控的征兆。
更可怕的是,那股从黑剑中溢出的怨气,并没有随着他的昏迷而消散。
它像是有生命的毒蛇,顺着断裂的经脉,反向钻入他的心脏。
每一次心跳,都伴随着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“咳……”
孟青艰难地翻过身,单手撑地。
指尖触碰到地面的瞬间,一股粘稠的触感传来。
低头看去,掌心渗出的血液,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黑色。
那黑色中,隐约流动着细碎的银色纹路。
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,正在他的血肉中扎根。
他强忍着恶心,挣扎着坐起。
目光扫过角落。
那里放着一只粗糙的陶碗。
碗中盛着的,正是他从废弃当铺中带回来的那一捧灰烬。
此刻,那些灰烬不再飞扬。
它们静静地躺在碗底,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雾。
那是怨气的具象化。
孟青深吸一口气,调动体内仅存的一丝纯净灵力。
灵力运转至指尖,小心翼翼地探入灰堆。
接触的瞬间,一股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若是寻常修士,此刻早已心神失守。
但孟青不同。
他在生死边缘徘徊过,对这种阴冷气息,有着近乎本能的警惕与压制。
“凝。”
他低声喝道。
指尖灵力猛然收缩。
灰堆中的黑雾仿佛受到了召唤,开始缓缓旋转。
一圈,两圈。
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,形成一个小漩涡。
漩涡中心,原本散乱的灰烬开始融合。
它们相互纠缠,压缩,最终变成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符箓。
符箓表面,浮现出一道扭曲的血痕。
那血痕的形状,像是一只半睁的眼睛。
孟青瞳孔微缩。
他知道,这是怨剑残魂留下的印记。
这把剑,已经不仅仅是兵器了。
它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,或者说,他的身体成了它的容器。
他拿起那枚符箓。
入手冰凉,沉重得超乎想象。
这是一次性的高阶杀伐符,威力足以媲美炼气五层的全力一击。
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这不仅是武器,更是毒药。
每使用一次,就会加深一丝与怨气的联系。
一旦联系过深,他将彻底沦为剑奴。
但宗门大比在即。
第二轮淘汰赛,是死斗。
若没有足够的战力,他必死无疑。
“只能赌一把。”
孟青将符箓贴身藏好。
刚站起身,洞府内的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不是风停的那种静止。
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压迫感,强行剥夺了空间的流动性。
孟青浑身汗毛倒竖。
他猛地回头,看向身后的阴影处。
那里空无一物。
只有斑驳的墙壁,和角落里堆积的杂物。
但在那片阴影的最深处,光线似乎被吞噬了。
一团浓稠的黑影,正缓缓凝聚成形。
起初只是轮廓模糊的人形。
渐渐地,五官清晰起来。
锦袍。
玉扳指。
眯着眼的笑脸。
褚万金。
不,不是活着的褚万金。
而是一个由怨气和记忆碎片构成的幻影。
它悬浮在半空中,居高临下地看着孟青。
嘴角挂着的轻蔑笑意,比生前更加夸张,甚至撕裂到了耳根。
“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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