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洞第三层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袁三靠在湿滑的岩壁上，右手死死攥着那把缺铁剑。
剑身冰冷，但缺口处传来的灼热感正顺着掌心蔓延至手臂。
那里少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铁屑。
这是他在试炼场入口被田虎的剑风震落的第一块残片。
也是他换取一线生机的代价。
半块灵石，换这把被宗门判定为“凶器”的废剑。
老鬼沙哑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：“小子，这剑里有个疯子。你想活命，就得跟疯子做交易。”
袁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调整呼吸，将体内暴动的灵力强行压下。
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。
断臂之痛并未真正降临，但脑海中的低语却愈发清晰。
它们在指引方向。
指向矿洞深处的阴寒之地。
前方传来脚步声。
杂乱，沉重，带着贪婪的气息。
赵四带着三个同样被罚的外门弟子走了出来。
他们衣衫褴褛，眼神浑浊。
作为掠夺团伙的头目，赵四擅长毒术，此刻手里捏着一包灰白色的粉末。
“袁三。”
赵四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兴奋。
“你的干粮，还有储物袋里的东西，交出来。”
袁三抬起头。
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不给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赵四冷笑一声，脚尖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挥手示意。
两名弟子扑了上来。
袁三没有退。
他握紧了剑柄。
缺铁剑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嗡鸣。
那是剑意碎片在苏醒。
第一刀劈下。
没有花哨的技巧。
只有最原始的挥砍。
剑刃划过空气，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
一名弟子躲闪不及，肩膀被划开一道血口。
鲜血喷涌而出。
沾染在缺铁剑粗糙的剑身上。
那一瞬间，袁三听到脑海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「左移三寸。」
他的身体本能地执行了指令。
侧身，避让。
另一名弟子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。
袁三顺势反击。
剑尖点出。
精准地刺入对方咽喉下方的软肉。
那人瞪大眼睛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，瘫软在地。
袁三抽回剑。
剑身上的血迹迅速被锈蚀吸收。
缺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