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地底，废弃矿洞。
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袁三推开沉重的黑铁闸门时，一股腥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岩壁上零星生长的荧光苔藓，散发着惨绿的冷辉。
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生物的骨骼上。
他紧了紧手中的缺铁剑。
剑身依旧粗糙，锈迹斑斑。
但此刻，那处位于剑脊中段的缺口，正微微发烫。
那是昨日在试炼场上，被田虎的精钢长剑硬生生崩落的一块铁屑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这把剑“活”过来的证明。
脑海中，老鬼的声音沙哑而急促：
「别停下。」
「这里的煞气，比外面浓十倍。」
「那些废物，正在靠近。」
袁三没有回头。
他的脚步很稳，呼吸控制在最平缓的频率。
他知道，恐惧是这里最大的毒药。
前方是一条向下的陡坡，通向矿洞深处。
那里是青云宗处理“垃圾”的地方。
也是他今晚必须找到答案的地方。
关于那张避血符灰烬中浮现的“田”字印记。
关于为什么执法长老看他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具尸体，又像是在看一件商品。
脚步声从后方传来。
不止一个。
杂乱，沉重，带着贪婪的喘息。
袁三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，背靠着冰冷的岩壁。
黑暗中，五双眼睛亮了起来。
都是外门弟子。
衣衫褴褛，眼神浑浊。
其中一人手里攥着一根生锈的铁棍，另一人腰间挂着一把卷刃的匕首。
他们是这一批被淘汰者中的“掠食者”。
在这个地方，资源就是命。
灵力储备耗尽的人，只能靠掠夺他人仅存的丹药和灵石活下去。
直到死。
「哟，这不是那个想考正式弟子的袁三吗？」
领头的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他叫赵四，曾是内门推荐生的跟班，因为偷窃被贬至此。
「你身上，还有灵气波动。」
赵四舔了舔嘴唇，目光死死盯着袁三的口袋。
「交出来。」
「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」
袁三沉默。
他的手缓缓移向腰间的剑柄。
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「装什么清高？」
赵四大怒，猛地挥起铁棍砸来。
风声呼啸。
这一击毫无章法，却带着亡命徒的狠辣。
袁三侧身。
铁棍擦着他的肩膀划过，带起一阵血珠。
疼痛尖锐，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在等。
等对方旧力已尽，新力未生的一瞬间。
就在赵四收势不及的空档，袁三动了。
他没有拔剑。
而是用握剑的手，狠狠撞向赵四的胸口。
缺铁剑的剑鞘坚硬如石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赵四惨叫一声，倒退三步，撞在岩壁上。
其余四人见状，立刻围了上来。
「一起上！废了他！」
匕首、铁棍、拳头，如雨点般落下。
袁三闭上了眼睛。
不，不是闭上眼睛。
是屏蔽了视觉。
脑海中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叹息。
而是低语。
像是指甲刮过黑板，刺耳，却清晰。
「左肩下沉。」
「重心后移。」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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