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袁三站在广场中央,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
他手中的缺铁剑还在滴血。
不是他的血。
是刚才那一瞬间,剑身缺口处渗出的暗红色液体,混合着雨水,顺着剑脊滑落。
那把剑,变了。
原本粗糙的铁锈表面,此刻覆盖着一层极淡的白霜。
裂痕更深了。
那道贯穿剑身的缺口,不再仅仅是物理上的断裂,它像是一张贪婪的嘴,吞噬了田虎刚才爆发的一丝灵力,也吞噬了袁三仅存的生机。
“咳……”
袁三捂住胸口,指缝间溢出黑血。
灵力枯竭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
但他不能倒。
倒了,就是死。
田虎从地上爬起来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捂着胸口,那里被刚才的剑意余波震伤了肺腑。
更让他恐惧的,是手中那柄精钢长剑。
剑尖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用力过猛,而是因为……害怕。
这把跟随他三年的名剑,正在发出细微的悲鸣。
那是金属对死亡的本能战栗。
“你……你用了什么妖法?”
田虎的声音嘶哑,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他试图维持内门弟子的威严,但眼神里的慌乱藏不住。
他后退了一步。
脚尖踢开了一块碎石。
这是他的习惯动作,用来掩饰内心的不安。
袁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田虎。
那双眼睛冷得像冰。
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响起了。
低沉,沙哑,像是生锈齿轮的摩擦声。
「杀了他。」
「用你的血,喂饱它。」
袁三握紧了剑柄。
掌心被冰冷的剑格割破,鲜血渗入木纹。
疼痛让他清醒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。
灵力耗尽,经脉刺痛。
如果这一击不能终结战斗,下一击,死的就是他。
围观的外门弟子们屏住了呼吸。
没有人敢出声。
执法长老坐在高台上,手指停止了敲击石柱。
他眯着眼,目光锐利如刀。
他在观察。
观察这把剑,也观察袁三。
「有意思。」
长老心中默念。
这剑中的气息,不对劲。
那不是普通的剑气。
那是怨气。
是前代那位疯子的残魂,借由这把废剑,重新苏醒。
田虎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。
他是田家的人。
是内门推荐的特权者。
他不能输在这里。
输给一个外门的废物。
输给一把破铜烂铁。
“去死吧!”
田虎怒吼一声。
手中的精钢长剑猛然挥出。
一道金色的剑芒划破雨幕,直奔袁三的咽喉。
速度快得惊人。
这是田虎的底牌。
也是他引以为傲的内门功法。
袁三没有躲。
躲不开。
他的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。
肌肉僵硬,骨骼酸痛。
唯有手中的剑,还保留着一丝最后的力气。
他侧身,避开锋芒。
衣角被剑气削断,飘落在雨中。
同时,他挥出了手中的缺铁剑。
没有花哨的动作。
只有一道笔直的黑线。
直指田虎的心口。
两剑相交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只有一声清脆的——
「咔嚓。」
精钢长剑与缺铁剑碰撞的瞬间,田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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