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炼广场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闷热。
暴雨前的低压让人的耳膜鼓胀,呼吸间全是铁锈和汗酸混合的味道。
袁三站在广场中央的青石板上。
脚下是湿滑的苔藓,手里握着那把缺口的铁剑。
剑身粗糙,那道新崩出的缺口还在往外渗着极细微的黑气,像是一道愈合不良的伤口。
对面,田虎端坐在高台下的太师椅上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扳指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。
“袁三。”
田虎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前的死寂。
“你手里的那把垃圾,配不上青云宗外门弟子的资格。”
他站起身,锦衣无风自动。
身后两名内门弟子立刻上前,一人捧着一柄精钢长剑,另一人托着一个锦盒。
田虎接过长剑。
剑身雪亮,寒光凛冽。
这是制式装备,灵气充盈,代表着青云宗正规军的威严。
“规矩很简单。”
田虎手腕一抖,长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。
“十招之内,你若能在我身上留下一道血痕,我就算你赢。”
“否则,斩断你的右手,逐出山门。”
他说得轻松,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但袁三知道,这不是玩笑。
田虎是内门推荐的特权者,他的每一击都带着碾压式的灵力压迫。
刚才在巷子里,田虎之所以退走,是因为那把剑里的东西让他感到本能的不安。
但现在,这里是试炼场。
有执法长老坐镇,有无数双眼睛盯着。
田虎不需要再掩饰杀意。
他要立威。
用袁三的残肢,来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底层蝼蚁。
“开始。”
高台上,执法长老冷漠地吐出两个字。
没有倒计时。
没有提示。
田虎动了。
快如闪电。
精钢长剑划破空气,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这一剑,直指袁三的咽喉。
没有试探,没有保留。
是必杀的一击。
袁三没有躲。
他不能躲。
一旦后退,身后的青石板就是边界,越界即败。
而且,他的灵力已经枯竭,根本支撑不起任何闪避的法术。
他只能硬接。
或者……
手中的铁剑微微震颤。
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*“左移三寸。”*
低沉,沙哑,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。
袁三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。
他在千钧一发之际,向左挪动了半步。
这一步,极其微小。
精钢长剑擦着他的衣领划过,削断了几缕头发。
剑气凌厉,割裂了空气,也割裂了袁三左侧脸颊的皮肤。
一道血线渗出。
田虎瞳孔微缩。
他没想到这个废物能避开这一剑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。
“运气好罢了。”
田虎冷笑一声,手腕翻转,剑势一变。
第二剑,横扫腰际。
这一剑封死了袁三所有的退路,同时也封锁了他的视线。
袁三举剑格挡。
金属碰撞。
“当——!”
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广场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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