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青云宗试炼广场的青石板上,积水已没过脚踝。
袁三站在入口阴影处,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,砸在手中那把“缺口的铁剑”上。
剑身暗红,那道崩落的缺口在雨水中显得格外狰狞,像是一张饥饿的嘴。
他指尖摩挲着剑柄夹层里残留的灰烬。
避血符纸没了。
老鬼说这是护身之物,如今却成了引火的燃料。
“喂。”
一声轻蔑的冷哼穿透雨幕。
田虎撑着一把黑伞,缓步走来。
精钢长剑斜指地面,雨水顺着剑脊滑落,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内门弟子,眼神冷漠,如同看着两只待宰的牲畜。
“规则变了。”
田虎走到袁三面前三步处停下。
这个距离,刚好是精钢长剑的全力刺击范围。
也是防御功法展开前的盲区。
“外门弟子试炼,讲究循序渐进。”
田虎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,脚尖随意地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。
石子滚进泥水,溅起脏污的水花。
“但你是最后一个名额。”
“按照规矩,末位者,必须接受主考官的一击测试。”
袁三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田虎手中的剑上。
那是制式精钢剑,灵力充盈,毫无瑕疵。
相比之下,他手中的铁剑锈迹斑斑,缺口处甚至还在微微震颤,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低鸣。
“我不需要测试。”
袁三开口,声音沙哑,简短。
“我要资格。”
“资格?”
田虎笑了。
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内门天骄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碎了一滩积水。
“在这里,资格是用命换的。”
“既然你执意要留,那就别怪我动手太狠。”
田虎抬手,打了个响指。
“不用防御功法。”
“只许进攻。”
“若你能挡下我这‘破风三式’的第一式,我便让你入场。”
“若不能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阴冷。
“你就死在这里,成为广场上的肥料。”
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纷纷后退。
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疯了……”
“田虎这是要杀人立威啊。”
“那个叫袁三的,拿什么挡?他那把破铜烂铁吗?”
执法长老站在高台之上,面无表情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玉简,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袁三手中的铁剑。
那里有一股极淡的邪气,正在与周围的雨水发生某种诡异的反应。
但他没有阻止。
规矩就是规矩。
试炼场上,生死自负。
袁三握紧了剑。
掌心渗出的汗水混着雨水,让剑柄变得湿滑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脑海深处,那个疯子的低语再次响起。
*“杀。”*
只有一个字。
却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某种禁忌的门锁。
袁三深吸一口气。
他没有摆出任何起手式。
只是将身体重心下沉,双脚死死扣住青石板缝隙中的泥土。
这是一种最笨拙,也最稳固的姿态。
像是在等待一头野兽扑咬的猎犬。
田虎眼中的轻蔑更甚。
他懒得废话。
右手手腕一抖。
精钢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。
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破风声未至,剑气已先一步压到了袁三面前。
那是筑基期修士的灵力外放。
足以切开普通的岩石。
袁三瞳孔微缩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。
他看到了剑尖上凝聚的那一滴雨水。
看到了田虎眼中一闪而过的残忍。
看到了自己手中铁剑缺口处,那抹暗红色的光芒骤然亮起。
不是反射的光。
是剑自己在发光。
就像是被鲜血唤醒的眼睛。
袁三动了。
他没有退。
反而迎着剑锋,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,踏碎了脚下的积水。
也踏入了死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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