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广场西侧，磨剑区。
这里没有灵气流动的静谧，只有金属摩擦岩石的刺耳声响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、汗臭味和廉价油脂混合在一起的酸腐气息。
这是底层弟子唯一的特权：拥有打磨兵器的权利。
袁三站在第三号磨石前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那把缺口的铁剑横在粗糙的青石面上。
剑身布满暗红色的锈迹，像是一块干涸的血痂。
他右手握住剑柄，左手按住剑脊。
动作很轻，很慢。
他在试探。
脑海中的低鸣声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他的神经。
*嘶……*
那股暴虐的力量在剑身里躁动，想要冲出来撕碎一切。
袁三咬紧牙关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没有灵力可以压制这股力量，只能靠肉体的痛觉来平衡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袁三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田虎并没有走远。
这个内门弟子就站在十步之外，双手抱胸，锦衣下的肌肉微微紧绷。
他在看戏。
也在等时机。
一旦袁三表现出任何失控的迹象，或者试图靠近试炼场入口，田虎就会动手。
不是为了杀他，而是为了立威。
用这种羞辱的方式告诉所有外门弟子：规矩就是规矩。
袁三低下头，继续手中的动作。
砂轮与剑身接触。
火星四溅。
第一道划痕出现。
那是锈迹剥落后的金属本色。
灰白，暗淡，但锋利。
“你听不见吗？”
脚步声逼近。
一只穿着云纹靴子的脚踢在了磨石边缘。
碎石飞溅，划破了袁三的手背。
鲜血渗出，滴落在青石面上。
袁三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调整了握剑的角度，将剑刃最薄的那一部分对准了磨石的棱角。
“我说，让开。”
田虎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。
他伸出手，抓住了袁三的衣领。
那只手戴着护腕，指节粗大，力气足以捏碎普通人的喉骨。
袁三的身体被提了起来。
双脚离地。
周围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几个正在磨剑的外门弟子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。
有人同情，有人恐惧，更多人则是冷漠地移开了视线。
在这里，弱者没有资格发出声音。
“这把破铜烂铁，不配出现在我的试炼场上。”
田虎凑近袁三的脸，嘴角挂着戏谑的笑。
他能闻到袁三身上那股穷酸味。
也能感觉到手中这具身体的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愤怒。
压抑到极致的愤怒。
田虎皱了皱眉。
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就像是被一头濒死的野兽盯上了。
“把它扔进废铁堆。”
田虎松开了手。
袁三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膝盖磕在石头上，剧痛钻心。
但他立刻站了起来。
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然后，重新握住了那把剑。
剑柄上的木纹再次刺入手心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犹豫。
他转过身，面向田虎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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