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禁室的空气里，全是霉味和铁锈味。
韩七坐在石床上，左眼蒙着黑布。
那只眼睛在之前的冲突中瞎了，或者说，它“死”了。
但右眼依然清醒，甚至过于清醒。
他手里攥着那块从禁室废墟里捡来的碎片。
残缺剑胚的一角。
只有指甲盖大小，边缘锋利如刀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刺骨，带着一种诡异的脉动。
就像心脏。
一颗被囚禁在石头里的、嗜血的心脏。
窗外雷声滚滚。
暴雨将至未至，气压低得让人胸口发闷。
韩七闭上右眼。
黑暗降临的瞬间，左眼的“视觉”反而清晰起来。
这不是光。
是杀意。
来自门外。
三个。
不，四个。
气息微弱，收敛到了极致，像是四只潜伏在阴影里的老鼠。
他们进来了。
没有脚步声。
只有衣料摩擦过门轴的细微声响。
韩七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股属于“败者”的屈辱感，转化为反击的燃料。
外门大比的规则书，就挂在执法堂的正厅墙上。
字字句句，都是鲜血写成的。
第一条：胜者通吃。
第七条：裁判拥有最终解释权。
第九条：若遇不可抗力或特殊情形，可启用古例。
古例。
百年未用。
名为“残剑试错”。
规则的核心很简单：若挑战者能在正面对抗中，迫使裁判承认其招式符合古例之变，则无论胜负，奖励归挑战者所有。
但这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代价，藏在最后一条注脚里。
“败者需当众承认技不如人，受罚跪拜，以血祭剑。”
石猛以为这是羞辱。
他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践踏。
但他错了。
这不是羞辱。
这是契约。
一旦跪下，血洒在地，剑胚认主。
不是认持有者为主。
是认“承受痛苦者”为主。
韩七想起了自己跪在演武场中央的那一刻。
膝盖触地，青石板冰冷。
石猛那张满脸横肉的脸，带着戏谑的笑容。
周围弟子倒吸凉气的声音，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赵无极冷漠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所有人都以为，韩七输了尊严，也输了未来。
只有韩七知道，当他额头触地的那一瞬间，剑胚内部的某种东西，醒了。
那不是力量。
是诅咒。
也是武器。
门轴再次轻响。
一道黑影掠入室内。
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。
手中的匕首，直取韩七的咽喉。
这一击，必杀。
没有犹豫，没有试探。
典型的灭口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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