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雾。
韩七站在裁判席前，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，混着袖口磨破处渗出的血渍。
他的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暗，那是看到父母遗物时留下的代价。
但在那绝对的黑暗中，他却看清了剑胚内部那行古篆的真意。
‘杀石者，非为永生，而为替死’。
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，刺入他的脑海。
此刻，他手里攥着的，不再是那块被视为废品的残缺剑胚。
而是石猛那张阴沉的脸，和整个执法堂摇摇欲坠的权威。
“韩七。”
石猛坐在高台之上，右手食指上的铁戒重重敲击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。
“你输了。”
石猛的声音粗鲁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半招之差，技不如人。按规矩，败者需当众跪拜，承认自己不如胜者赵平，并受罚跪香一炷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赵平站在不远处，脸色苍白，眼神中透着恐惧与侥幸。
他知道自己的剑法早已僵硬，全靠家族秘药强撑。
若真拼尽全力，他未必能赢韩七。
但石猛要的是结果，是秩序的稳固，不是真相。
韩七抬起头，那双仅剩的右眼平静如水。
他没有看赵平，也没有看石猛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剑胚。
剑胚表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痕，那是昨夜暴雨中崩开的缝隙。
也是他翻盘的筹码。
“我认输。”
韩七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全场哗然。
谁也没想到，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少年，会如此干脆地放弃尊严。
石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赢了。
不仅赢了比赛，更赢了人心。
只要韩七跪下，那些暗中窥探的目光就会熄灭。
投机取巧者，终将付出代价。
“很好。”
石猛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韩七。
“跪下。”
韩七缓缓屈膝。
膝盖触碰到湿滑的青石板，冰冷刺骨。
但他没有立刻叩首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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