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。
韩七站在后巷的阴影里，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右眼却亮得吓人。
他能看见雨水砸在青石板上的每一道裂纹，能看见墙壁上那些被雨水晕开的监控符箓，正像活物一样微微搏动。
那是执法堂的“听雨符”。
只要有人踏入这条巷子，符箓就会震动，将声音传回执法堂。
石猛的人，就在前面。
韩七摸了摸胸口。
那枚残缺剑胚贴着他的心口，冰冷，沉重。
它还在跳动。
每一次搏动，都像是一把小锤，在他的肋骨上敲击。
*咚。咚。咚。*
它在催促。
催促他去找寒铁砂。
只有寒铁砂能压住这该死的躁动。
否则，明天大比开始前，他就会因为灵力反噬，经脉寸断。
韩七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全是潮湿的霉味，还有……血腥气。
不是他的血。
是别人的。
巷口站着三个人。
赵平的手下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，手里握着短刀。
刀柄上缠着红色的丝线，那是外门死士的标志。
为首的一个，满脸横肉，眼神阴鸷。
他看见韩七，嘴角扯出一个冷笑。
“韩七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“交出剑胚，或者，留下命。”
韩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左眼的黑暗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那是剑胚感应到了杀意。
它在兴奋。
韩七抬起右手。
右臂肌肉紧绷，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知道，自己打不过三个练气三层的死士。
但他也不需要打赢。
他只需要过去。
哪怕是用撞的。
“动手。”
为首的死士挥了挥手。
三人呈品字形包抄过来。
刀锋划破雨幕，带着凌厉的风声。
韩七没有退。
他甚至没有拔剑。
因为他根本没有剑。
他只有一具身体，和一枚要命的剑胚。
他在赌。
赌石猛制定的规则。
赌那个“败者得宝”的漏洞。
如果他现在逃跑，就是畏战。
如果他被抓，剑胚就会被没收。
那样，他就真的死了。
所以，他只能进。
哪怕前面是刀山。
韩七猛地向前冲去。
速度极快。
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。
死士A愣了一下。
没想到这个废物敢主动送上门。
他冷哼一声，手腕一抖，短刀直刺韩七的咽喉。
这一刀很快。
也很准。
韩七不躲。
他不躲。
他在等。
等刀锋触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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