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堂深处的空气,像凝固的油脂。
灰尘在微弱的月光下漂浮,每一粒都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阿蛮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左臂垂在身侧,毫无知觉。
那枚铜钱贴在掌心,热度正迅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赵铁衣虽然退去,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并未消失。
藏经阁的清扫时段即将结束,辰时的钟声还没响,但酉时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。
在这座宗门里,时间就是命。
阿蛮拖着沉重的步伐,走向地下室的入口。
老瞎子留下的地图,此刻正通过铜钱的指引,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条隐秘的路径。
路径指向刑堂最底层的废弃区域。
那里没有守卫,只有死寂。
阿蛮的脚步很轻。
他习惯性地用眼神扫视四周的阴影,确认没有活物跟随。
他的喉咙干涩,发不出声音,只能发出粗重的喘息。
每走一步,受损的经脉就像被生锈的铁钉刮过。
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,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东西就会扑上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前方出现了一扇石门。
门上没有锁,只有一圈复杂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这就是禁制。
阿蛮举起手中的铜钱。
铜钱背面的地图碎片,对准了石门中央的一个凹槽。
严丝合缝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石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。
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阿蛮眯起眼睛,侧身挤了进去。
密室很小。
四壁光滑,没有任何装饰。
只有中央放着一张石台。
石台上,躺着一具枯骨。
穿着内门长老服饰的枯骨。
阿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警惕地后退半步,右手紧紧攥着那枚铜钱,随时准备反击。
但这具枯骨显然已经死了很久。
久到连衣服都风化成了灰烬,只剩下骨架支撑着那件残破的长袍。
阿蛮慢慢靠近。
他需要资源。
任何能修复经脉的东西。
哪怕是枯骨身上的一根骨头,也可能蕴含着残留的灵力。
他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触碰枯骨的肩膀。
冰冷。
坚硬。
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枯骨胸口的瞬间。
异变突生。
枯骨的手指,突然动了一下。
不是幻觉。
是真的动了。
那只干枯如柴的手,猛地抓住了阿蛮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惊人。
阿蛮惊呼一声,想要挣脱,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无法动弹。
那股力量并非来自肌肉,而是来自某种更深层的规则。
“咳……”
一声微弱的气音,从枯骨的喉骨中传出。
阿蛮愣住了。
这不可能。
尸体怎么会说话?
除非……这不是尸体。
或者,是某种执念凝聚成的灵体。
枯骨的眼睛空洞地看着阿蛮。
没有眼球,只有两个漆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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