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里弥漫着陈年霉味和铁锈气。
阿蛮蜷缩在狭窄的铁皮空间内,左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剧烈颤抖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温热的玉简。
刚才灵兽犬黑风跪地臣服时,瞳孔里倒映出的并非什么神物,而是某种让所有妖兽本能战栗的“死意”。
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阿蛮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他知道,这东西比赵铁衣手里的戒尺更致命。
他必须立刻炼化灵力。
不是为变强,是为了活命。
日落前,一成修为。
这是他和黑牙之间的生死线。
也是他摆脱外门管事驱逐的唯一筹码。
阿蛮咬紧牙关,将玉简贴在胸口最贴近心脉的位置。
粗糙的玉质表面带着微凉的触感,却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灼热的气流。
那股气流顺着他的毛孔钻入,像是一条条细小的火蛇,疯狂地啃噬着他原本就脆弱的经脉。
痛。
钻心的痛。
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在他的血管里来回穿梭。
阿蛮闷哼一声,额头上青筋暴起,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。
汗水滑过脸颊,带来一阵刺痛,但他不敢擦拭。
任何多余的动作,都可能引来上方那把生锈铁栅栏后的目光。
赵铁衣的脚步声就在头顶。
沉重,缓慢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每走一步,灰尘簌簌落下,落在阿蛮的眼睫上,痒得让人想打喷嚏,却只能死死忍住。
呼吸的频率。
阿蛮在心里默数。
赵铁衣的呼吸平稳而浑浊,那是长期吸食劣质丹药留下的后遗症。
但此刻,那呼吸声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。
他在找。
他在听。
阿蛮闭上眼,强行压下身体的战栗。
他开始引导那股狂暴的灵力。
按照母亲留下的残篇记忆,灵力需沿任督二脉运行一小周天。
第一寸。
灵力冲过手太阴肺经。
阿蛮感觉自己的左手食指像是被冰块刺穿,冰冷与灼热交替刺激神经。
第二寸。
灵力汇入膻中穴。
心脏狂跳如鼓,每一次跳动都震得耳膜生疼。
第三寸。
灵力撞击膈肌。
一股腥甜涌上喉头,阿蛮猛地咽下,硬是将那口血沫吞回肚子里。
不能咳。
绝对不能咳。
上方的脚步声停住了。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通风管道外,秋雨滴落在瓦片上的声音,滴答,滴答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阿蛮睁开眼,眼神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。
他继续运转。
第四寸。
灵力冲击丹田。
那里原本干涸如龟裂的土地,终于迎来了一丝湿润。
但这股湿润来得太猛烈,太霸道。
它不像正常的灵气那般温和滋养,更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泥石流,咆哮着冲刷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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