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陈年竹节在阿蛮掌心受力崩断的声音,清脆得像是骨头折断。
紧接着是一股腥甜的铁锈味涌入鼻腔。
不是血。
是那股暗红色灵力反噬时,肺部毛细血管破裂的味道。
阿蛮垂下左手。
那只手臂依旧僵硬地垂在身侧,像是一块被抽去灵魂的枯木。
但他右手握着的青竹扫帚,却稳稳地立在原地。
扫帚柄底部的裂纹已经彻底断裂,露出了里面空洞的朽木结构。
那半截玉简已经被他吞入腹中,炼化了一成灵力。
剩下的残渣,连同这柄断了魂的青竹扫帚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藏经阁大厅冰冷的石板上。
灰尘在昏黄的光线里飞舞。
每一粒灰尘的轨迹,都被阿蛮用余光捕捉。
他在计算时间。
日落之前。
还剩下不到两个时辰。
赵铁衣坐在藤椅上,手里的账本翻过一页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那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赵铁衣浑浊的眼睛没有看阿蛮,而是盯着那柄断掉的扫帚。
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,似乎想笑,又似乎在压抑某种兴奋。
“阿蛮。”
赵铁衣的声音粗鲁,带着常年抽烟熏出的沙哑。
“把地扫干净。”
阿蛮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左臂失去了知觉。
他只是弯腰,捡起那柄断成两截的青竹扫帚。
右手握住上半截,左手……
他尝试动了一下左手。
毫无反应。
神经信号被狂暴的灵力切断后,留下的只有麻木和剧痛。
但他还是强行弯下腰,用右手拖着那半截扫帚,开始清扫赵铁衣脚边的灰尘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动作机械,重复,没有任何停顿。
就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。
赵铁衣看着这一幕,眼底的怀疑并没有消散。
反而更加浓重。
因为他知道,阿蛮刚才在那通风管道里,到底做了什么。
那种暗红色的波动,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都不是一个炼气三层弟子该有的表现。
“今日清扫过的所有书籍目录。”
赵铁衣突然开口。
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阿蛮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扫帚尖划过石板,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转过头,看向赵铁衣。
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。
“执事为何要问这个?”
阿蛮的声音很慢,带着浓重的乡音。
“规矩。”
赵铁衣拍了拍桌子,震得账本跳了一下。
“藏经阁重地,任何变动都要有记录。你刚才在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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