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堂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窗外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，雨声如鼓，敲打着青石瓦片，却盖不住屋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聂尘站在刑堂中央，袖口早已烧毁，露出那只布满暗红焦痕的手臂。
那纹路在昏黄的魂灯光晕下，显得狰狞而古老，像是一条沉睡的毒蛇，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起伏。
夏执事坐在高台后的紫檀木椅上，手中的玉珠不再盘动，而是死死攥着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不敢看聂尘的眼睛，目光游离在聂尘手臂那些诡异的焦痕上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夏执事。”
聂尘开口了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器。
他没有喊冤，也没有求饶，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。
“外门考核截止，半块灵石已被你私扣。依据《青云宗外门管理条例》第18条，弟子资源分配需公示三日，无异议后方可入账。”
“如今公示期未满，你以‘劳务费’名义截留，涉嫌违规敛财。”
夏执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腰间的黑木令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“放肆！”
他尖酸刻薄地喝道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慌乱，“小小外门弟子，也敢翻律法条文来教训我？”
他随手从桌上抓起一本厚重的《外门管理条例》，重重拍在案几上。
灰尘扬起，在光束中飞舞。
“你以为背几句条文就能翻身？这青云宗的规矩，是我夏某制定的！”
夏执事指着聂尘，手指颤抖：“《外门管理条例》第42条明确规定：‘执事有权根据现场情况，酌情收取必要的灵力损耗与文书劳务费。’”
“你那把破剑，差点烧了我的衣袍！这笔精神损失和衣物损毁费，难道不该由你承担？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始终不敢与聂尘对视。
周围围观的新晋弟子们面面相觑，有人低头，有人窃语。
李师兄站在人群后方，双手紧紧抓着衣角，嘴唇嗫嚅着，想要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他知道夏执事在强词夺理。
但他更知道，在这个权力结构里，解释就是掩饰，沉默才是生存。
赵管事坐在一旁的高脚椅上，手里端着一盏茶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是刑堂的副手，也是这场戏唯一的旁观者。
他的存在，就是为了证明——这里的规矩，是铁板一块。
“李师弟，别多嘴。”
赵管事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，语气圆滑世故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官腔。
“夏执事说得对，第42条确实赋予了执事一定的裁量权。这是为了维护宗门秩序，防止有人钻空子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扫过聂尘，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“聂尘，交出灵石，认错道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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