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聂尘跟在夏执事身后，一步步走上刑堂的石阶。每踏上一级，那股令人窒息的闷热便加重一分。周围的低语声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铁链拖拽地面的刺耳声响，和空气中弥漫的陈旧血腥味。
袖中的“断狱”不再冰凉。
它变得温热，像是一块埋在灰烬下的余火，透过薄薄的衣袖，熨帖着聂尘的小臂皮肤。那种热度并不舒服，反而带着一种细微的、持续的震颤，如同蚊呐般的低鸣，在耳膜深处回荡。
聂尘面无表情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知道，这是剑在提醒他：前方是虎穴。
刑堂大门紧闭，两尊青石獬豸雕像双目空洞地注视着台阶下的一切。夏执事停下脚步，从腰间解下那块黑木令牌，在门环上重重敲击了三下。
“砰、砰、砰。”
沉闷的回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扩散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片刻后，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。里面没有点灯，只有几盏幽绿的魂灯悬浮在半空，投下惨白的光晕。
“进去。”夏执事侧身让开，语气中少了几分刚才在外门的嚣张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，“别以为刚才那点小把戏能吓住我。在这里，规矩比天大。”
聂尘迈步走入。
脚下是冰冷的黑曜石地板，倒映着他单薄的影子。刑堂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公案，后面坐着一名面无表情的记录弟子，手里捏着一支枯笔，眼神麻木。
而在那公案之后，站着另外两名身穿灰袍的执法弟子，双手抱胸，目光如刀般刮过聂尘的身体。
夏执事反手关上门，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“跪下。”
夏执事走到公案旁，并没有立刻坐下，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聂尘。他手里的那串新玉珠——显然已经换了一串新的，正被他漫不经心地盘弄着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聂尘没有动。
他的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。
“外门弟子聂尘，拒交考核资源，扰乱秩序，按律当罚。”夏执事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，“现在，你有一个机会。交出那半块灵石，承认错误，我可以保你不被废除修为，逐出宗门。”
聂尘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地看向夏执事。
“灵石不在我身上。”他说。声音低沉，简短。
夏执事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出声：“不在你身上？难道还能飞了不成？搜身！”
两名灰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，动作粗暴地按住聂尘的肩膀。
粗糙的手指用力掐进他的肉里，试图翻找他的口袋和袖口。聂尘浑身僵硬，但没有反抗。他在等。
他在等一个时机。
袖中的断剑震颤得更加剧烈了。温热的触感开始转化为一种灼烧感，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针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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