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地边缘,雨更大了。
不是那种温润的春雨,而是夹杂着硫磺味和腥气的酸雨。
落在皮肤上,像无数根细针在扎。
陈默贴着岩壁,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乱石之间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袖中的残剑,却烫得吓人。
自从离开执事堂,那把剑就一直在震颤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警告,也不是简单的发烫。
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躁动。
仿佛它闻到了某种让它兴奋的味道。
又像是在恐惧什么。
陈默右手死死按着左手的袖口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股寒意顺着经脉蔓延,刺得他胸口生疼。
他必须尽快找到“凝翠草”。
这是修复断裂经脉的唯一希望。
也是他在这青云宗活下去的最后筹码。
赵四扣下的三块下品灵石,是他买命的钱。
但他拿不回来。
或者说,暂时不能要。
一旦拿走,就等于彻底撕破了脸。
内门的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弱者没有选择权,只有服从权。
陈默停下脚步。
前方是一片灰白色的雾气。
那是灵气暴动形成的“乱流区”。
普通弟子进去,不出三个呼吸就会被狂暴的灵力撕碎。
但对于现在的陈默来说,这里是唯一的捷径。
因为只有这里的灵气浓度足够高,才能掩盖他身上的血腥味。
也能掩盖残剑的异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踏入雾中。
脚下的土地松软泥泞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腐肉上。
周围的温度骤降。
陈默感到一阵眩晕。
体内的灵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。
经脉断裂处的伤口,再次渗出血丝。
那些血珠刚渗出毛孔,就被周围的酸性雨水蒸发,留下一层淡淡的盐霜。
“咳……”
他捂住嘴,压下一声闷哼。
不能停。
停了就是死。
就在这时。
袖中的残剑,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。
这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乱流区里,却清晰得如同惊雷。
陈默心头一紧。
频率变了。
之前的六次变化,是从警告到觉醒,再到杀意。
这一次,是共鸣。
强烈的、无法抑制的共鸣。
他猛地回头。
身后空无一人。
只有翻滚的雾气和扭曲的石影。
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,却如芒在背。
有人跟着他。
而且,对方知道他要来这里。
陈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没有拔出剑,也没有转身逃跑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等待着。
脚步声很轻。
像是猫,又像是鹿。
从迷雾深处缓缓靠近。
一个瘦小的身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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