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春雨,而是像无数条鞭子,狠狠抽打在青云宗外门那扇斑驳的铁门上。
陈默站在执事堂门口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着袖口渗出的暗红血迹,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眼的红。
他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只有那双眼睛,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。
执事堂内,烛火摇曳。
赵四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串算盘珠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清脆的撞击声,在昏暗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每一声,都像是敲在陈默的心跳上。
赵四手指上那枚刻着‘克’字的黑铁戒指,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那是内门下发的‘敛财令’印记。
为了完成指标,也为了立威。
赵四抬起眼皮,嘴角扯出一抹油腻的笑。
“陈默,你还要站多久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谑。
“三块下品灵石,是你这个月该得的俸禄。”
“但我扣下了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赵四手中的算盘上。
那算盘珠子是黑色的,像是用某种妖兽的骨头磨成的。
上面沾满了血垢。
“为什么?”
陈默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锯,割破了空气中的粘稠感。
赵四笑了。
他放下算盘,身体前倾,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逼近陈默。
“因为规矩。”
“弱者,必须为强者提供资源。”
“这是外门的生存法则。”
赵四伸出食指,轻轻点了点桌面。
“而且,我需要这三块灵石,作为投名状,献给内门的管事。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
赵四的眼神变得冰冷。
“如果你想要回灵石,可以。”
“跪下,磕三个头,叫我一声师父。”
“我就给你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窗外的雷声滚滚而来,震得窗纸哗哗作响。
陈默的手指,微微动了一下。
袖中,那柄残剑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。
不再是警告,也不是共鸣。
而是一种饥饿。
仿佛这把剑,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血的味道了。
陈默感到体内的经脉正在溃散。
灵气流失的速度,比雨水冲刷石板还要快。
如果不在日落前补全灵气,他将沦为废人。
再也无法在这宗门里生存。
但他不能跪。
一旦跪下,脊梁就断了。
断了脊梁的人,连狗都不如。
“不给?”
赵四见陈默沉默,脸上的笑容更盛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。
打开。
里面躺着三块下品灵石。
散发着温润的光芒。
但在陈默眼中,那光芒却是致命的毒药。
“看来,你是想清楚了。”
赵四拿起一块灵石,在指尖抛起,又接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