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更大了。
青云宗广场的青石板上，积水已经没过脚踝。
陈默站在执事堂外的台阶下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，混着袖口渗出的暗红血迹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胸腔里的那股寒意，却像冰锥一样，一点点刺穿肺叶。
袖中的残剑，不再仅仅是震动。
它开始发烫。
那种热度不是来自外界，而是从剑身内部迸发出来的灼烧感。
像是有一团火在铁鞘里燃烧，炙烤着他的手腕皮肤。
这是“共鸣”到了极致的征兆。
也是因果律即将具象化的前兆。
陈默没有退后一步。
他抬起左手，指尖夹着那片带着火漆印的黑铁碎片。
碎片边缘锋利，割破了他的掌心，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，瞬间被雨水冲淡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只有那股滚烫的剑意，顺着手臂经脉，疯狂涌向心脏。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，大多躲在廊檐下避雨。
他们看着陈默，眼神复杂。
有恐惧，有怜悯，也有隐隐的兴奋。
赵四倒在不远处的泥水里，右手空空如也。
那枚刻着‘克’字的黑铁戒指，连同他的食指，一起消失了。
此刻，赵四正蜷缩成一团，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。
他的修为尽废，丹田破碎。
在青云宗外门，失去修为意味着失去一切。
对于赵四这种靠压榨新人上位的人来说，这比死更难受。
陈默缓缓蹲下身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他伸出手，并不是为了安慰，而是为了搜刮。
赵四身上所有的财物，必须全部归公——或者说，归入陈默手中，作为对抗执法队的筹码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……”
赵四抬起头，满脸泥泞，眼中满是怨毒和惊恐。
他颤抖着想要后退，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。
陈默没有说话。
只是眼神冰冷地盯着他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赵四被这股目光吓得浑身僵硬。
陈默的手指探入赵四的储物袋。
那是赵四平时用来存放私吞灵石的小袋子。
袋口敞开，里面散落着几块下品灵石，还有一些低阶符箓。
陈默将这些东西全部取出，放在脚边的积水中。
灵石在水中泛着微弱的白光。
但这光芒很快就被浑浊的雨水掩盖。
接着，陈默的手伸向了赵四的衣领。
那里藏着一张折叠紧密的纸条。
正是刚才从戒指中掉出的那张密令。
陈默捏住纸条的一角，轻轻抽出。
展开。
红色的火漆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只展翅欲飞的乌鸦，眼眸处的殷红宝石，仿佛活了过来。
围观的弟子们骚动起来。
有人认出了那个印记。
“那是……内门刑堂的标记？”
“不对，是‘血鸦’组织的标记！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。
血鸦组织，是青云宗内门一个隐秘的势力。
专门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。
比如，灭门。
陈默的目光扫过众人。
他没有隐藏这张纸条。
相反，他将纸条高高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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