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。
执事堂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陈默的右臂在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,而是经脉断裂处传来的剧烈痉挛。
每一次心跳,都像是在碎裂的骨骼间拉扯生锈的铁丝。
痛楚顺着脊椎向上攀爬,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但他不能退。
身后是两名手持长矛的外门护卫,面前是满脸狰狞、灵力翻涌的赵四。
袖中的残剑,此刻已不再是冰冷的金属。
它像是一条苏醒的毒蛇,贴着陈默的小臂皮肤游走。
冰凉的触感中,夹杂着一丝诡异的温热。
那是它在渴望。
渴望那枚刻着“克”字的黑铁戒指所代表的因果。
赵四终于不再求饶。
他眼中的惊恐被恼羞成怒取代。
作为筑基期的执事,竟被一个经脉尽断的废人抵住咽喉,这在青云宗外门是闻所未闻的笑话。
这笑话若传出去,他的威信将荡然无存。
更重要的是,他手里还攥着那三块属于内门的灵石。
如果今天丢了脸,甚至丢了命,他在内门那位管事面前的“投名状”也就成了废纸。
“找死!”
赵四低吼一声。
他左手猛地掐诀,右手短刀上的黑光暴涨。
那是一枚名为“镇魂钉”的低阶法器,镶嵌在刀柄之上。
通常用来镇压怨气,此刻却被他当作攻击武器。
刀锋未至,一股腥臭的血煞之气已扑面而来。
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能感觉到,袖中的残剑在这一瞬间变得滚烫。
那种热度,不再是之前的温吞,而是接近沸腾的灼烧感。
它在抗拒。
抗拒这种充满污秽与压迫感的灵力波动。
*拔出来。*
一个念头在陈默脑海中炸开。
不是建议,是命令。
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。
陈默没有犹豫。
哪怕这意味着要承受经脉彻底崩碎的风险。
哪怕这意味着他可能活不过下一秒。
他左手死死扣住赵四持刀的手腕,右手猛地探入袖口。
抓住那截粗糙的剑柄。
用力一抽!
“铮——”
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,撕裂了雨幕。
残剑完全脱离了袖口的束缚,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。
剑身只有半尺长,锈迹斑斑,却隐隐透着一股暗红色的光泽。
那光泽,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重新活化。
当剑身完全出鞘的瞬间,陈默感到体内原本就脆弱的经脉,仿佛被一把无形的锯子狠狠拉动。
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几乎昏厥。
但他咬破了舌尖,用血腥味强行唤醒清醒。
他没有挥剑砍向赵四。
因为距离太近,挥剑会误伤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他只是将剑尖,轻轻点在了赵四胸口的那枚“克”字黑铁戒指上。
指尖微动。
剑身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。
紧接着,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从戒指上传来。
赵四脸色大变。
他感觉自己的灵力流动出现了一丝滞涩。
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赵四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他引以为傲的筑基期修为,在这柄看似破烂的残剑面前,竟然无法顺畅运转。
陈默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只有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血沫的味道:
“还钱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赵四愣了一瞬,随即狂笑:“哈哈哈!你以为凭这把破铜烂铁,就能威胁我?给我滚开!”
他试图调动灵力震开陈默。
然而,灵力刚一起势,便如泥牛入海。
那枚黑铁戒指上的“克”字,竟然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雾。
红雾缠绕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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