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傅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爆裂声,像无数只急于挣脱牢笼的手。
会议室里的恒温系统似乎失效了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昂贵雪茄燃烧后的焦苦气息。
邹廷深坐在长桌尽头的高背椅上。
他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把玩着一枚蓝宝石戒指。
那枚戒指折射出冷冽的光,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。
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怜悯。
“青禾。”
他开口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傅青禾站在会议桌的另一端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,肩线笔直,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。
她没有看邹廷深。
目光越过他,落在角落里的赵伯言身上。
赵伯言正低头整理袖扣,动作僵硬,眼神闪烁。
他在害怕。
怕今天这场股东大会,不仅会夺走他的席位,还会挖出他这些年收受的脏钱。
林婉站在邹廷深身后,低着头,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夹。
指节泛白。
她在等一个信号。
一个让傅青禾彻底闭嘴的信号。
傅青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,显然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。
她将那张纸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这是过去十年,傅氏集团研发资金流向的原始账本备份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,简短,不带任何情绪。
像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会议室里瞬间死寂。
只有窗外雷声滚滚,震得玻璃微微颤抖。
邹廷深把玩戒指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抬起眼,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在开玩笑吗?”
他轻笑一声,身体后仰,靠在椅背上。
“那些账本早在五年前就被我销毁了。”
“青禾,别以为随便拿几张伪造的单据,就能动摇我的地位。”
他说得笃定。
因为在他眼里,傅青禾只是一个被宠坏、失去理智的前妻。
一个只会用极端手段博取关注的疯女人。
傅青禾没有反驳。
她从包里拿出另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份《核心专利证书》。
证书的封皮是暗红色的天鹅绒,上面烫金的字体已经有些褪色。
第一章时,它藏在傅青禾湿透的大衣内袋里,带着体温与寒意。
第二章时,它被邹廷深轻蔑地扫落在桌底,沾满灰尘。
第三章时,它出现在投影幕布前,照亮了邹廷深惊慌的脸。
第四章时,邹廷深试图撕毁它,留下一道深深的折痕。
第五章时,它作为呈堂证供被法务部盖章封存,盖上了鲜红的印泥。
第六章时,它成为傅青禾手腕上的金表扣环,象征着她对时间的掌控。
而现在,第七章。
它静静地躺在桌面上,折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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