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傅氏集团顶层的玻璃幕墙,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嘶嘶声,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尖叫。
傅青禾站在长桌尽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腕上的金表扣环。
那是《核心专利证书》最后的残骸,也是她这十年隐忍换来的勋章。
此刻,它冰冷、坚硬,硌着她的皮肤,提醒着她刚刚从死人手里夺回的一切有多沉重。
赵伯言坐在主位旁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颤抖着手,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,显然被反复翻阅过。
“傅总。”
赵伯言的声音干涩,带着明显的讨好与试探。
“廷深走了……这是他的遗书。”
他将文件推过光滑的红木桌面,停在傅青禾面前。
墨迹未干。
字迹潦草,透着绝望。
【我因长期遭受前妻傅青禾的精神虐待与商业迫害,不堪重负,选择结束生命。】
【恳请警方勿再深究公司财务细节,以免丑闻外泄,损害股东利益。】
落款是邹廷深的名字,按着鲜红的指印。
傅青禾没有看那份遗书。
她的目光落在赵伯言微微发抖的手指上。
那根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桌面,频率极快,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。
“精神虐待?”
傅青禾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。
“赵独立董事,邹廷深上周还在董事会上嘲笑我‘不懂男人’,今天就成了受害者?”
赵伯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迅速调整表情,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青禾,你误会了。”
“廷深生前最在乎你的看法,这份遗书……或许是他对你最后的爱意表达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眼神却飘忽不定,不敢与傅青禾对视。
傅青禾冷笑一声。
爱意?
如果这是爱,那邹廷深对十年的背叛和侵吞研发资金又算什么?
她伸出手,拿起那份遗书。
纸张很轻,却像一块巨石,压在所有在场人的心头。
林婉站在一旁,低着头,双手紧紧绞在一起。
她是邹廷深的秘书,也是这份“遗书”的见证者之一。
甚至,可能是起草者之一。
傅青禾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颊。
林婉浑身一颤,几乎要跪下去。
“傅总,我……我只是执行命令……”
林婉细若蚊蝇地辩解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傅青禾无视了她。
她将遗书轻轻放回桌面,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“赵董,你想用这份伪造的遗书,让警方放弃对专利造假案的调查?”
“同时,冻结我刚刚收回的股权?”
赵伯言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但他很快掩饰过去,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。
“青禾,大局为重。”
“现在舆论正在发酵,媒体都在问‘前妻复仇杀人’的故事。”
“如果我们这时候拿出证据,证明公司核心专利是假的……”
“股价会崩盘。”
“董事会会被解散。”
“你刚拿到的控制权,也会变成一堆废纸。”
他顿了顿,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。
“只要你承认,这是家庭纠纷导致的悲剧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摆平一切。”
“包括那些……你不希望别人知道的监控录像。”
傅青禾瞳孔微缩。
监控录像。
那是她这十年来,每晚深夜潜入邹廷深书房,偷拍他销毁原始账本的画面。
是她为了收集证据,不得不像个幽灵一样潜伏在阴影里的罪证。
如果公开,她不仅洗不清“私闯民宅”的嫌疑,更会背上“变态跟踪狂”的名号。
她的学术声誉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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