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傅氏集团总部顶层的落地窗上,发出密集的爆裂声,像无数只急于挣脱牢笼的手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被抽干,只剩下恒温系统低沉的嗡鸣。
邹廷深坐在长桌尽头的高背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蓝宝石戒指。
戒面冷硬,折射出他眼底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从容。
傅青禾站在他对面,白衬衫的一尘不染与此刻窗外浑浊的天色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她没有看赵伯言那张惨白的脸,也没有理会林婉颤抖着递过来的手帕。
她的目光锁死在邹廷深身上。
“还有十分钟。”
傅青禾的声音很轻,像冰层碎裂前的第一道裂纹。
“警方已经封锁了大厦的所有出口。赵董事,你所谓的‘保护公司声誉’,现在只能把你自己的受贿账本一起送进去。”
赵伯言猛地咳嗽起来,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哑声响。
他想站起来,双腿却软得像面条。
他知道傅青禾说的是真的。
那些藏在瑞士银行秘密账户里的数字,那些为了掩盖专利造假而伪造的会议记录,此刻正躺在傅青禾带来的移动硬盘里。
只要她按下回车键,傅氏集团十年的根基将瞬间崩塌。
但邹廷深没有动。
他只是微微歪着头,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“青禾,”他开口,声音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,“你太急了。”
“急?”
傅青禾眉梢微挑。
“是你偷走了我十年学术生涯,是我父亲在‘火灾’中窒息而死,是你把我像个疯子一样关在疗养院里整整三千六百五十天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清脆的回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“现在,你跟我说我不急?”
邹廷深笑了。
他放下手中的钢笔,身体前倾,双手交叠在桌面上。
那个动作如此熟悉,像是十年前他们还在书房里讨论课题时,他安抚她焦虑的方式。
“你父亲不是死于火灾。”
邹廷深轻声说。
这句话像一颗子弹,精准地击穿了傅青禾维持了十年的冷静防线。
她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,指节泛白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那场火,是为了烧掉你父亲发现的底层代码漏洞。”
邹廷深的眼神变得幽深,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,“如果让他活着说出真相,傅氏的核心技术就会在一夜之间归零。我救了他……用另一种方式。”
“荒谬!”
赵伯言突然尖叫出声,试图打断这令人窒息的对话,“廷深!别说了!这是犯罪!”
邹廷深头也没回,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让赵伯言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傅青禾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攥紧。
十年来的每一个夜晚,她都在悔恨中度过,以为是自己不够强大,没能保护好父亲,没能守住那份《核心专利证书》。
原来,从头到尾,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谋杀。
“把证书给我。”
邹廷深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仿佛他还是那个掌控一切的董事长。
“那是傅家的东西,也是我的功劳。没有我当年替你父亲平账,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地拿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