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裁办公室的走廊尽头，空气稀薄得像被抽干了氧气。
林婉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墙面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里那枚冰凉的金属U盘。
她的目光穿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，落在陆沉那张阴沉的脸上。
他正对着电话那头低声咆哮，声音透过门缝渗出来，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焦躁。
「休会一小时。谁也不许进我的办公室。」
挂断电话的瞬间，陆沉猛地转身，那双总是透着轻蔑的眼睛死死锁住林婉。
他没有看陈伯，甚至没有给那个老人一个眼神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林婉身上，像是在审视一只被困在笼中、即将窒息的猎物。
「林婉，」陆沉的声音冷硬如铁，「你以为你在玩什么把戏？」
林婉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笑意。
陆沉被这种沉默激怒了。
他大步走上前，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林婉的心跳上。
他在距离林婉半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，既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又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「陈伯的身体状况不适合留在这里，」陆沉淡淡地说道，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天气，「秘书，带他去医务室。」
陈伯浑身一颤。
他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，看向陆沉，又看向林婉。
他想说什么，喉咙里却只能发出风箱般嘶哑的喘息声。
林婉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打破了两人之间僵持的平衡。
「陆总，」她的声音很轻，慢条斯理，像是在背诵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判决书，「您确定要现在处理他吗？」
陆沉皱眉：「什么意思？」
「三年前，沈氏集团违规收购的那份合同，原件不在法警手里，也不在我的包里。」
林婉抬起眼皮，直视着陆沉躲闪的目光。
「它在陈伯的手里。或者说，在他身体里。」
陆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的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微微反光，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镇定剂。
「你胡说什么！」陆沉厉声喝道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慌，「陈伯只是个老管家，他懂什么合同！」
「他不懂合同，但他懂规矩。」
林婉缓缓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。
不是合同。
而是一支万宝龙签字笔。
笔身已经有些磨损，笔帽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——那是第六章里，法警作为证物收走时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陆沉扔进碎纸机后，仅存的半截残骸被重新拼凑起来的证据。
林婉将这支笔轻轻放在走廊的大理石台面上。
笔尖朝向陆沉。
「这支笔，当年签合同时，握在谁的手里，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。」
林婉的声音依旧平稳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「但我知道，它沾过血。不是陈伯的血，是另一个人的。」
陆沉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的视线落在那支笔上，仿佛那是某种剧毒的蛇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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