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妖塔底层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，带着铁锈与腐烂灵草混合的腥气。施墨跪在碎石堆中，左半身的晶体化虽被祖师玉佩暂时遏制，但右臂上的晶簇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，像是一株贪婪生长的冰花。
他听见了脚步声。不是从上方传来，而是从阴影深处，轻盈、急促，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焦躁。
“施墨。”
柳如烟的声音尖锐地刺破了死寂。她站在三步之外，手中那张泛黄的纸张在颤抖。那上面朱红色的印章赫然在目——“处决”。
“你手里拿的，是令吧？”施墨抬起头，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尘埃。他的眼神平静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疏离，“背面写着‘净世’二字，对吗？”
柳如烟咬紧了嘴唇，眼眶通红，却强行挤出一丝冷笑：“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？长老会说了，你体内混杂着禁书的污秽之气，若不净化，迟早会吞噬整个青云宗的根基。”
“净化？”施墨微微侧头，看着自己逐渐失去知觉的手指，“用‘净世火’？那种连金丹都能烧成灰烬的火？”
“那是为了救你！”柳如烟突然上前一步，语气变得急促而连贯，像连珠炮一样倾泻而出，“只有它能剥离那些邪气！我知道这很痛，但总比让你变成怪物强！你难道想永远活在低语里吗？那些古籍里的声音，是不是已经快要把你的理智撕碎了？”
施墨没有回答。他确实能听见。那些封印在残卷中的低语，此刻正顺着他的血管流淌，化作无数细碎的尖啸。但他更清楚，净世火烧掉的不仅是邪气，还有记忆。一旦人性被焚尽，他就真的只是一具行走的傀儡，一个完美的杀人工具。
“不必了。”施墨轻声说道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柳如烟手中的令牌亮起刺目的白光。那不是普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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