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窖入口的寒风裹挟着腐臭与铁锈味扑面而来,祁婉跪在湿滑的青石板上,指尖死死抠住那枚沾满李安鲜血的金豆子。
“娘娘,这金豆……”侍卫统领洪亮的声音在头顶炸响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上面刻着国丈府的徽记。这是通敌的铁证啊。”
祁婉没有抬头,只是将金豆子缓缓凑近烛火。火光跳动间,那三条缠绕的蛇纹清晰可见,中间菱形宝石折射出冷冽的光。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——李安吞下的不是毒药,是岑家用来栽赃她的诱饵。若此时交出金豆,便是自认窃取御用之物;若不交,便是私藏逆贼信物。无论哪一条,都是死路。
“统领大人,”祁婉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字字清晰,“李太医尸身尚温,您便急着搜检遗物?若是有人趁乱调包,或是伪造痕迹,您打算如何向陛下交代?”
洪亮眯起眼,手中的长刀微微下压:“娘娘这话什么意思?莫非是暗示本统领徇私?”
“不敢。”祁婉垂首,顺从的姿态让洪亮放松了警惕,“臣妾只是担心,偏殿内尚有未清点的账册。李太医生前负责查验药膳,若单据不全,明日陛下问起,谁敢担责?”
就在洪亮犹豫的一瞬,祁婉猛地起身,撞开旁边一名低阶侍卫,借着混乱冲向了通往地下的暗门。
“追!”洪亮怒吼。
地下通道狭窄幽深,两侧的墙壁渗着水珠,寒气如针般刺入骨髓。祁婉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,那是胎动不安的信号。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,她不得不扶着冰冷的石壁喘息,脚步踉跄。
前方隐约传来脚步声,不是侍卫杂乱的脚步,而是整齐划一、训练有素的死士步伐。
“别跑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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