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窗棂被铁链锁死,透进来的月光冷得像碎冰。
祁婉跪在冰冷的青砖上,腹中一阵紧缩的绞痛让她几乎昏厥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,才勉强压住那声即将溢出的呻吟。就在方才转过回角时,那只冰凉的手递来的帕子还残留在指尖的触感里——没有血,只有熏香,和那枚该死的、属于她自己的朱红私印。
是谁?是岑玉故意留下的把柄,还是有人想替她“洗白”却弄巧成拙?不,若是岑玉所为,此刻早已大张旗鼓地呈交御前。这方帕子出现在深夜的死角,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:我知道你看见了,但我没证据说那是谁放的。
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不是侍卫沉重的皮靴声,而是布鞋落地时的细微摩擦。
祁婉迅速敛去眼底的慌乱,将帕子塞入袖口最深处,调整呼吸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而平静:“李太医?”
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轻响。李安站在门口,并未进来,只是隔着半扇掩着的门,低声道:“娘娘安好。”
他的声音比往常更低,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颤抖。祁婉注意到,他手里并没有端着她每日必服的安胎药膳托盘,而是紧紧攥着一个油纸包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太医深夜前来,所为何事?”祁婉没有起身,姿态依旧恭敬,目光却如刀锋般扫过他微缩的肩膀,“陛下有旨,无诏不得出。您若不想折了前程,就该退下。”
李安犹豫了片刻,终于侧身挤进屋内。他没有行礼,而是反手将门闩落下,动作快得近乎粗暴。这一举动让祁婉心头一凛——他怕有人听见。
“臣……臣以为,有些事不能再拖了。”李安压低声音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他从怀中掏出那个油纸包,放在离祁婉三步远的地方,不敢靠近,“这是尚食局上月末的采购底账,只有一半。另外,还有这个。”
他伸出一只手,掌心摊开,里面是一封未拆封的密信,信封上的火漆已经碎裂。
祁婉没有动。她看着那半块染血的账本残页,上面墨迹未干,隐约可见“红花”二字,但后面的数字被鲜血模糊了。她的心跳骤然加速,却又强行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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