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囚室的门被推开时,带进一股刺鼻的冷香。
祁婉靠在潮湿的石壁上,腹中的胎动如惊雷般炸响,每一次收缩都牵动着她早已麻木的神经。她死死攥着那卷单据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死灰般的白。岑玉就站在三步之外,银筷在指尖灵活地转动,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,像是在给这死寂的房间伴奏。
“你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多久?”岑玉的声音轻飘飘的,却像针一样扎进祁婉的耳膜,“‘婉妃当死’。陛下批阅奏折时最厌恶拖泥带水,这四个字,便是你的命数。”
祁婉没有抬头,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声音沙哑:“掌事大人既然写了这四个字,想必已经替我算好了后事。只是不知,是赐三尺白绫,还是让太医开一副‘安胎’的方子?”
岑玉冷笑一声,眼尾那抹上挑的弧度愈发锋利:“别装傻。李安死了,小翠也‘失足’跌入井中。如今尚食局里,只有你还活着,也只有你手里拿着这张能要了陛下命的单子。你以为这是护身符?不,这是催命符。只要我还留着它,你就永远是个死人,只不过暂时没断气罢了。”
祁婉终于抬起头,目光平静得可怕。她看着岑玉手中那双银筷,忽然问道:“掌事大人急着让我死,是因为怕我活得太久,还是怕我死得太快,来不及把罪责推干净?”
岑玉的动作顿住了。她眯起眼,走近一步,那股冷香更浓了。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在说,”祁婉从怀中掏出另一样东西——一方染血的帕子,上面赫然盖着她的私印,“这东西,是你塞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