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。
薛无妄趴在废弃柴房的屋顶上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丝滴落,混着额角的冷汗,滑进眼睛里,涩得生疼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丹田深处,那团火在烧。
不是普通的灵力灼热。
是一种带着腥味的、粘稠的痛楚。
像是有无数根生锈的铁针,在搅动他的内脏。
半枚残符,终于完成了它的最后一次迁徙。
它不再潜伏于经脉,不再依附于掌心。
它此刻正嵌在他的丹田中央。
如同一颗黑色的种子,正在吞噬他仅存的灵根残渣,试图生根发芽。
“咳……”
薛无妄咬紧牙关,喉间涌上一股铁锈味。
他死死按住腹部,指节泛白。
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,这股反噬之力就会撕碎他的五脏六腑。
必须在他们上来之前,完成这一步。
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整齐,带着外门执事特有的傲慢节奏。
是褚渊的人。
那些杀手逃了,但褚渊不信邪。
或者说,褚渊不敢赌。
他需要确认薛无妄的死活,更需要收回那半张灵根契剩下的价值。
哪怕只是尸体,也要被榨干最后一滴油水。
薛无妄眯起眼,透过瓦片的缝隙向下望去。
三道青色身影落在院中。
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手里提着一把阔刃刀。
另外两人手持长矛,呈扇形包抄。
没有试探,没有喊话。
直接破门。
“轰!”
腐朽的木门被撞开,木屑纷飞。
三人鱼贯而入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屋内。
他们在找什么?
薛无妄冷笑一声,嘴角扯出一抹血腥气。
他们在找证据。
找那个能证明他修习禁术的证据。
刚才那两个杀手为什么不敢杀他?
不是因为仁慈。
是因为恐惧。
恐惧那种未知的力量会牵连到背后的人。
褚渊要的是秘密,不是尸体。
只要薛无妄还活着,他就还有利用价值,或者……灭口的理由。
“搜。”
壮汉低喝一声。
长矛刺入床铺,挑出几件破旧的衣物。
一人翻箱倒柜,将仅有的几块下品灵石扔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那是薛无妄的全部家当。
如今,连这点东西都成了赃物。
薛无妄屏住呼吸。
他的身体开始颤抖。
不是因为寒冷,而是因为那股力量即将爆发的征兆。
丹田内的黑色漩涡加速旋转。
周围的空气变得凝重,仿佛有电流在噼啪作响。
这是雷劫的前兆。
也是死亡的倒计时。
“这里没人。”
翻找的弟子抬起头,脸上带着疑惑。
“人呢?”
壮汉皱眉,手中的刀柄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棂。
暴雨瞬间灌入室内,打湿了地上的灰尘。
窗外,只有漆黑的夜色和连绵的雨幕。
没有人影。
“屋顶。”
其中一名长矛手突然抬头,指向漆黑的屋脊。
声音有些发颤。
因为他也感觉到了。
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静电感。
就在上方。
薛无妄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股力量积蓄到临界点。
等残符彻底与他的血肉融合。
剧痛如潮水般涌来。
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。
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撞击胸腔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耳边出现了幻听。
那是雷电撕裂天空的声音。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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