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废弃柴房的屋顶早已破败不堪，雨水顺着腐烂的木梁滴落，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浑浊的水坑。
薛无妄盘膝坐在最干燥的角落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痛。
那种痛，不像刀割，也不像火烧。
更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钝锯，在他的经脉里来回拉扯。
每一下，都带着铁锈般的腥味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。
那里，半枚残符已经不再仅仅是嵌入纹路。
此刻，它正像一条黑色的毒蛇，缓缓钻入皮肤之下。
黑血从毛孔中渗出，沿着手臂的青筋蔓延。
那是《蚀骨吞天录》的反噬。
也是残符进化的代价。
第一章，它在袖中发热。
第二章，它灼烧伤口。
第三章，它嵌入掌心。
第四章，它渗入经脉，逆流而上。
现在，它正在吞噬他的感知。
“呼……”
薛无妄咬紧牙关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喘息。
他没有闭眼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那股暴走的灵力，冲开堵塞的穴道。
褚渊以为废了他的灵根，他就成了废人。
但褚渊不知道。
这半枚残符，本就是魔道禁物。
它不要灵根。
它要的是血肉，是灵魂，是比灵气更原始的力量。
突然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不是雨水的凉意。
是杀意。
薛无妄的感官在这一刻被强行拉伸到了极致。
他能听到雨滴落在瓦片上的声音变了节奏。
原本杂乱无章的雨声，被三股极轻的脚步声切断。
左边。
右边。
身后。
三个人。
呼吸频率一致。
步伐轻重相同。
这是青岚宗刑堂特有的“无声步”。
只有受过专门训练的死士，才能做到这一点。
褚渊动手了。
比预想的更快。
薛无妄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，一旦回头，就会露出破绽。
他双手猛地按在膝盖上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破！”
一声低吼，从他胸腔深处挤出。
体内的灵力不再寻求温和的流转。
而是像决堤的洪水，疯狂地冲击着那些断裂的经脉。
剧痛瞬间放大十倍。
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骨髓。
薛无妄的双眼瞬间充血，瞳孔收缩成针芒状。
与此同时，掌心的黑色印记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那一格进度，终于完成。
残符彻底融入了他的血脉。
轰！
一股暗红色的气流，顺着他的手臂爆发而出。
那不是灵气。
那是雷。
带着毁灭气息的黑色雷霆。
就在这一瞬。
左侧的阴影中，一道寒光袭来。
是一把淬毒的短刃。
目标：心脏。
薛无妄的身体比思维更快。
他并没有躲避。
而是直接抬起左手，迎向那把短刃。
咔嚓。
短刃刺穿了他的手掌。
鲜血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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