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武门的铜钉在雨夜中泛着冷硬的光，像是一双双死鱼眼。
钟无妄站在门前的石阶下，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官袍滴落，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他怀里紧紧贴着那半块带血的虎符，金属的冰冷透过衣料渗入肌肤，却压不住胸腔里那股即将炸裂的热血。
“站住。”
侍卫长的声音不高，却像一块生铁砸进泥里，沉闷而坚决。
他手持长戟，横在厚重的朱红大门前。身后的火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，扭曲地投射在青石板路上，如同某种蛰伏的野兽。
钟无妄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得近乎诡异。他没有退缩，反而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碎了积水中的倒影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只有两个字，简短，没有起伏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侍卫长眉头微皱，手中的长戟微微下沉：“宫禁森严，宵禁之后，任何人不得出入。少卿大人若是迷路，请回大理寺。”
“我没迷路。”钟无妄从怀中掏出那块染血的虎符，高高举起，“我要见陛下。关乎东宫谋逆，关乎大周江山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，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侍卫长的瞳孔猛地收缩，但他并没有立刻放行，而是警惕地后退半步，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：“胡言乱语！太子殿下仁孝宽厚，岂会有此等行径？你既已沦为通缉犯，还敢在此妖言惑众？”
“是不是妖言，陛下自会判断。”钟无妄的声音依旧平稳，甚至带上了一丝讽刺的笑意，“倒是你，姜明远的旧部，此刻挡在这里，是想替东宫背这口黑锅，还是想一起陪葬？”
侍卫长的脸色变了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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