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，将刑房四壁的阴影拉扯得如鬼魅般扭曲。
钟无妄屏住呼吸，背靠着冰冷的石墙，指尖死死扣住怀中那半块带血的虎符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不能走远，大理寺的追兵正在逐屋搜查，而姜明远的亲兵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落。
必须确认一件事。
只有确认了那滴血的真伪，才能判断这枚虎符背后的局，究竟是谁下的死手。
钟无妄闪身躲进刑房最深处的一处废弃档案架后。这里堆满了历年未结的卷宗，霉味混杂着陈年墨香，足以掩盖活人的气息。他从袖中摸出那半块虎符，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仔细端详。
虎符乃青铜铸造，表面布满铜锈与泥垢，但在那断裂处，却有一道极细的金线若隐若现。那是东宫特有的“金丝嵌银”工艺，唯有太子亲卫统领方可持有。然而，此刻这道金线上，沾着一抹暗红色的痕迹。
不是铜锈。
钟无妄伸出拇指，轻轻摩挲过那道金线。指尖传来一阵温凉，紧接着是一丝黏腻。
是血。
而且，这血迹的颜色，与他之前在死者伤口处看到的凝血截然不同。死者的血因失血过多早已凝固成黑褐色，而这虎符上的血，即便经过暴雨冲刷，依然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鲜红。
新鲜的血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咳嗽。
声音很轻，像是被刻意压抑在喉咙深处，但在死寂的刑房里，却如同惊雷。
钟无妄浑身肌肉瞬间紧绷，右手迅速探向腰间的匕首，左手则将虎符紧紧攥紧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谁？”
他没有回头，语调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脚步声，缓慢而沉重地逼近。每一步都踩在钟无妄的心跳节奏上，逼得他不得不调整呼吸，以保持那令人不安的冷静。
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浮现。
是赵三。
这位平日里唯唯诺诺、眼神躲闪的大理寺仵作，此刻正站在档案架前，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灯光照亮了他苍白如纸的脸，以及那双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手。
“少卿大人……”赵三的声音干涩，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糙的石面，“小的只是……路过。”
“路过？”钟无妄冷笑一声，缓缓转过身来，“赵仵作，这刑房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