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天府衙门的牢狱,阴冷得像是个巨大的冰窖。
魏渊被反剪双手,押在铁栏之后。右手的烫伤处早已肿起老高,渗出的黄水浸透了纱布,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,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神经末梢上跳舞。
但他没有叫疼。
疼痛让他清醒,也让他疯狂。
“魏大人,您这又是何苦?”赵捕头靠在墙边,手里把玩着一串铜钥匙,发出哗啦啦的脆响。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狰狞,“施公公说了,您是为了查案急火攻心,神智不清。只要您认了‘惊扰内臣、意图谋反’的大罪,奴才们还能给您留具全尸。”
魏渊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盯着赵捕头身后的黑暗。
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。
“全尸?”他轻声问道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,“赵大人,你确定,我要的是全尸吗?”
赵捕头眉头一皱,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:“你想说什么?”
魏渊缓缓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只废掉的右手。
那是他作为户部主事最骄傲的工具,如今却成了累赘。算盘拨不动了,账目核不清了,他必须找到新的支点。
而这个支点,就是恐惧。
对未知的恐惧,对皇权的恐惧,以及对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秘密的恐惧。
“李四死前,最后看到的是什么?”魏渊突然开口,语速极快,字字如钉。
赵捕头愣了一下:“李四?那个死鬼库吏?他死了就死了,谁在乎他看到了什么?”
“他在鞋子里藏了一匹缎子。”魏渊盯着赵捕头的眼睛,瞳孔微微收缩,“那是一匹织金缎,上面绣着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观察着赵捕头的反应。
赵捕头的脸色确实变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了冷漠:“胡言乱语!李四偷盗官物,已被正法。这是刑部的定论,轮不到你一个户部小主事来翻案!”
“是吗?”魏渊冷笑一声,猛地向前扑去,铁链剧烈晃动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“那为什么施公公要亲自把你从家里叫出来?为什么他要给你这枚扳指?”
魏渊的目光落在赵捕头腰间挂着的一枚玉扳指上。
那扳指温润通透,在阳光下泛着油光,但在昏暗的牢房里,它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赵捕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扳指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个?”
“因为李四临死前,喊的就是这个名字。”魏渊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压抑,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,“他说,‘梁’字背后,有龙涎香的味道。”
龙涎香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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