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液体喷溅在石碑上的嘶嘶声，像无数条毒蛇在啃食青石。
余三跪在血泊里。
丹田处不再是剧痛，而是一种空洞的冷。
那枚劣质筑基丹的丹渣，在他胃里炸裂后，并未完全消散。
它化作一缕粘稠的黑气，顺着食道逆流而上，最后从嘴角溢出，滴落在面前那座巨大的考核碑上。
碑身漆黑，刻满了繁复的古篆符文。
此刻，那些符文正贪婪地吸食着混有丹渣的血迹。
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。
“死人了。”
“外门弟子余三，走火入魔，自爆经脉。”
“记录：死亡。”
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。
不是曹执事。
而是石碑本身发出的共鸣。
余三抬起头，双眼布满血丝。
他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指尖还在颤抖，但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赵管事倒在三步之外。
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，那是替罪符爆炸留下的痕迹。
赵管事的眼睛还睁着。
瞳孔涣散，嘴角那抹解脱般的悲凉凝固在脸上。
他死了。
为了一个承诺，为了那点可笑的公平，他把自己变成了祭品。
余三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笑。
笑声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公道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狠劲。
曹执事想要人头。
想要凑够今年的贡品指标。
想要掩盖他倒卖正品丹药的黑幕。
如果余三死了，一切就都结束了。
但他不想死。
更不甘心就这样变成一具毫无价值的尸体。
他撑着膝盖，艰难地站起身。
每一步，脚下都踩出破碎的血花。
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刺耳。
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们纷纷后退。
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厌恶。
在他们眼里，余三已经是个废人，是个疯子，是个被邪力侵蚀的怪物。
没人敢靠近。
余三不管这些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面前的考核碑。
碑面上，原本写着“余三：通过”的地方，此刻正缓缓浮现出两个猩红的大字——“已死”。
墨迹未干，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。
“我不认。”
余三伸出右手。
手指沾满泥泞和血污，狠狠按在那两个猩红的字迹上。
“我要改。”
他的指甲抠进石缝。
指腹传来粗糙石面的刺痛感。
那股从丹田深处涌出的力量，再次爆发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狂暴的邪力。
而是一种古老的、冰冷的共鸣。
来自遗迹的记忆，与这座拥有百年历史的考核碑产生了连接。
碑文开始震动。
嗡嗡的低鸣声震得余三耳膜生疼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。
温度骤降。
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，笼罩了整个广场。
那是曹执事遗留的气息。
虽然人不在现场，但他的神识早已渗透进这块考核碑中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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