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
像铁锈混着腐肉，在鼻腔里发酵。
余三趴在库房外沿的阴影中。
身下的青苔湿滑冰冷。
渗进他破旧的麻衣纤维。
体内那股黑色漩涡还在旋转。
贪婪地撕扯着他仅存的理智。
但他不敢动。
也不能动。
赵管事就在那扇朱漆大门后。
那里藏着能让他活命的东西。
也是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陷阱。
“锁灵阵。”
余三眯起眼。
透过门缝，能看到三道金色的符文线。
像三条毒蛇，盘踞在门槛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。
那是灵力过度摩擦产生的焦糊味。
三名身穿统一制式劲装的外门弟子。
手持长矛，呈品字形站立。
他们的呼吸平稳。
眼神警惕地盯着前方。
没有一丝松懈。
这是赵管事精心布置的防线。
为了防贼？
不。
是为了防余三。
或者说，是为了掩盖那个秘密。
余三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需要那本密账。
上面记录了曹执事贪墨丹药、调包劣质筑基丹的所有证据。
只要拿到它。
就能扳倒曹执事。
就能洗清自己“走火入魔”的罪名。
就能……活下去。
“吼——”
远处传来一声犬吠。
那是镇尸犬在啃食尸体。
声音沉闷。
像是骨头被嚼碎的声音。
余三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，那些狗现在听他的命令。
但它们也饿了。
随时可能反扑。
他必须快。
必须在天黑之前。
余三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丹田处的黑色漩涡猛地扩张了一圈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。
他抬起左手。
五指张开。
对着虚空，轻轻一挥。
‘去。’
无声的命令。
瞬间，三道黑影从废墟中窜出。
不是人。
是三只刚死不久、还没完全僵硬的杂役弟子。
他们的喉咙被咬断。
鲜血淋漓。
但此刻，他们成了余三手中的棋子。
被那股邪力强行操控，如同提线木偶。
摇摇晃晃地走向库房大门。
守门的三人一愣。
“什么鬼东西？”
一人惊呼。
长矛下意识举起。
但已经晚了。
那三具尸体扑到了门前。
它们的手抓住了金色的符文线。
金光闪烁。
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像是热刀切黄油。
符文线剧烈颤抖。
竟然被那三具尸体身上残留的阴气腐蚀出了缺口！
“阵法破了！”
另一名弟子脸色大变。
长矛刺出。
直取最近的一具尸体。
噗嗤。
利刃贯穿胸膛。
黑血喷溅。
但那具尸体没有丝毫停顿。
反而借着冲势，撞向第二名弟子。
与此同时，第三名弟子也被剩下的两具尸体缠住。
混乱只持续了三息。
两名弟子被拖倒在地。
被无数双看不见的手（其实是余三操控的残肢）撕碎了咽喉。
第三名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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