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风扑面。
不是血的味道。
是腐肉发酵后的甜腻，混杂着陈年尸臭。
余三站在兽栏边缘，脚下的青石板被冷汗浸透，滑腻得让人站不稳。
他的丹田处，那股刚刚吞噬了曹执事灵力的邪气，正在疯狂反扑。
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内脏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咯吱声。
他必须压制住这股力量。
否则，下一秒他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。
而此刻，挡在他面前的，只有王师兄一人。
王师兄手持制式灵剑，剑尖颤抖，指向余三的咽喉。
那张平日里傲慢的脸，此刻惨白如纸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！”
王师兄的声音尖利，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“你杀了曹执事！你是魔头！”
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。
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铜锣声。
执法队来了。
余三没有看王师兄。
他的目光越过对方的肩膀，落在身后那排阴暗的铁笼里。
那里关着青云宗外门最肮脏的秘密——镇尸犬。
这些狗生来就是用来清理宗门废弃尸体、甚至处理叛徒尸体的畜生。
它们没有眼睛，全靠嗅觉和听觉捕猎。
此刻，十几条浑身溃烂、露出森森白骨的黑狗，正趴在笼底。
听到外面的动静，它们抬起头，空洞的眼窝里渗出黑血。
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那是饥饿的声音。
也是杀戮的欲望。
“让开。”
余三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。
只有两个字。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王师兄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外门弟子，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。
愤怒瞬间压过了恐惧。
“想跑？没那么容易！”
王师兄大喝一声，脚下灵力涌动，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光，直刺余三心口。
这是内门预备役的标准身法‘流光步’。
快，准，狠。
若是平时，余三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。
但现在，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。
那股邪力在血管中奔涌，强行接管了他的神经。
在剑尖触及皮肤的瞬间。
余三的身体违背了常理。
他没有后退，也没有格挡。
而是像一条滑腻的蛇，猛地扭转身躯。
衣料撕裂的声音响起。
灵剑擦着他的肋骨划过，削断了几根肋骨，带出一蓬血雾。
剧痛。
钻心的痛。
但余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甚至感觉不到疼。
因为那股邪力正在吞噬他的痛觉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冰冷的兴奋。
他借着扭转的惯性，右手探出。
不是抓向王师兄，而是抓向了旁边的铁笼钥匙串。
那是挂在王师兄腰间的一串铜铃。
刚才的碰撞中，钥匙串已经被震落。
余三的手指精准地夹住了那把生锈的铁钥匙。
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
‘咔哒’。
第一道锁链断裂。
紧接着是第二道，第三道。
王师兄终于反应过来，想要收回手去抢夺钥匙。
但余三已经退到了兽栏边。
他将钥匙狠狠插入最后一道锁孔。
用力一拧。
‘哐当’。
沉重的铁栅栏门，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。
一股更加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。
那些原本趴在地上的镇尸犬，鼻子抽动了一下。
它们闻到了血腥味。
更准确地说，是闻到了余三身上那股尚未散去的、属于曹执事的灵力气息。
以及，余三体内那股与它们同源的血腥味。
王师兄脸色大变。
“你干什么！你想放虎伤人吗！”
他大吼着，试图冲过去堵住缺口。
但他不敢靠近。
因为他看到了那些狗的眼睛。
那不是野兽的眼神。
那是嗜血的恶魔。
余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任由那些黑狗从狭小的缝隙中挤出来。
它们的爪子刮过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一只体型最大的黑狗率先冲出。
它没有冲向王师兄。
而是径直扑向了余三。
王师兄松了一口气。
“死吧！怪物！”
他举起灵剑，准备补刀。
然而。
那只黑狗在距离余三三步远的地方，突然停住了。
它低下头，鼻尖贴近余三满是泥泞的小腿。
深深地吸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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