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不是骨骼断裂的声音。
而是皮肉拍打在某种坚硬、冰冷物体上的声音。
余三的手指，沾满了黑红色的血泥。
那血泥里，裹着一点未完全融化的灰白色残渣。
那是劣质筑基丹的丹渣。
它此刻正死死黏在曹执事那双云纹锦靴的鞋底上。
曹执事惊恐地发现，那双沾满污泥的手竟然穿透了他的护体灵气？
不。
准确地说，是那股顺着脚踝蔓延上来的黑气，像一条冰冷的毒蛇，顺着他脚底的皮肤钻进了经脉。
余三的手指没有停。
他猛地向前一抓。
指尖扣住了曹执事垂下的袖角。
那一瞬间，曹执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疼痛。
是因为恐惧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，让他引以为傲的筑基期灵力，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凝滞。
就像是被冻结的冰面，裂开了一道细纹。
“放开！”
曹执事尖叫出声。
他的声音尖利、扭曲，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嘶哑。
他试图抬起腿，想把那只脏手甩开。
但余三的手指像铁钳一样，死死嵌在他的袖口纤维里。
那里有曹执事刚才慌乱中蹭到的血迹，还有……那股黑色的雾气。
余三抬起头。
他的脸一半埋在阴影里，另一半被烈日灼烧得通红。
眼神里没有乞求。
只有死寂。
“丹药有问题。”
余三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。
每一个字，都带着血腥味。
“你调包了。”
曹执事瞪大了眼睛。
瞳孔收缩成针芒状。
他想否认。
想喊人。
但他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那股黑气已经爬上了他的膝盖。
他的双腿开始麻木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神经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曹执事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，滴落在高台的青石板上。
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那是冷汗遇到高温石板的声音。
余三冷笑了一声。
嘴角扯动，牵动了脸上干涸的血痂。
鲜血重新渗出。
“你的脸色，比这石板还白。”
余三凑近了一些。
近到他能闻到曹执身上那股昂贵的熏香味道。
檀香。
混合着汗臭和恐惧的酸味。
“把真丹交出来。”
余三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。
那是一个讨要的姿态。
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，这是一个索命的姿态。
周围的弟子们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看着这一幕。
看着那个曾经任人欺凌的外门废柴，此刻正像一只秃鹫，撕咬着高高在上的执事。
王师兄站在人群前列。
他的手紧紧攥着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。
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而是因为嫉妒。
嫉妒余三竟然敢这么做。
嫉妒余三竟然真的做到了。
但他不敢上前。
甚至不敢呼吸太重。
因为他知道，只要有一丝风声，这股邪气就会失控。
而失控的后果，谁也承担不起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“够了。”
声音不大。
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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