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骼碎裂的闷响还在耳膜里回荡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余三的指尖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那名守卫已经倒在地上抽搐，双眼翻白，口吐白沫。他体内的灵力正在暴走，与那股从余三体内溢出的黑色气芒发生剧烈的冲突。
余三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手还在颤抖。
不是恐惧，而是兴奋。
一种近乎野兽般的、原始的兴奋。
他明白了。
丹田破碎，经脉寸断，这具身体就像是一个漏底的破碗，根本留不住任何力量。那枚劣质筑基丹的丹渣蕴含的邪力太过狂暴，它不需要修复宿主，它只需要宣泄。
就像洪水决堤。
既然不能向内，那就向外。
这是活路。
也是死路。
“怪物……他是怪物！”
远处的高台上，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呼。
是王师兄。
那个靠药物堆砌修为的内门预备役，此刻正死死抓着栏杆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他的眼神里没有同情，只有深深的恐惧和嫉妒。
嫉妒一个废人竟然能释放出这种令人作呕却又强大至极的力量。
曹执事站在高台中央，手中的名册被捏得皱成一团。
他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眼神变了。
之前的轻蔑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。
他迅速扫视四周。
周围的弟子们都在后退，没有人敢靠近那个散发着黑气的沟渠。
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
混乱。
只要制造出足够的混乱，就能掩盖某些东西。
比如，那批被调包的丹药到底去了哪里。
比如，今天考核必须凑够的人头数。
曹执事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青色道袍的下摆，然后缓缓从高台上走了下来。
他的脚步很稳。
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弦上。
两名身穿黑甲的体修守卫立刻迎了上去，挡在曹执事面前。
他们肌肉隆起，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护体灵气。
那是筑基期修士特有的威压。
“清理现场。”曹执事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，“此人走火入魔，伤及同门，按宗门律例，当场格杀勿论。”
格杀勿论。
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锤子，敲碎了余三最后一点幻想。
他不再是考生。
他是祭品。
余三低下头，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守卫。
那缕黑色的气芒并没有完全消散，而是残留在守卫的皮肤下，形成了一道狰狞的黑色纹路。
那是丹渣的残留。
也是余三唯一的武器。
他抬起左手，狠狠地在身前的泥污中抹了一把。
泥浆混合着血水，粘稠而冰冷。
他将沾满污泥和黑色气芒的右手，再次握紧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犹豫。
他像一只真正的野狗，四肢着地，从沟渠里爬了出来。
动作狼狈，姿态卑贱。
但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“站住！”
一名体修守卫怒吼一声，举起手中的铁盾，狠狠地砸向余三的头顶。
这一击带着风雷之声，若是砸实了，余三的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爆开。
余三没有躲。
他迎着铁盾冲了上去。
在铁盾即将触碰到他额头的瞬间，他猛地侧身，肩膀重重地撞在守卫的小臂上。
咔嚓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守卫吃痛，动作一滞。
余三趁机滑步上前，整个人贴在了守卫的身上。
他用脸蹭过守卫粗糙的铁甲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然后，他伸出那只沾满污泥的手，狠狠地拍在守卫的胸口。
黑色的气芒顺着掌心涌入守卫的体内。
守卫瞪大了眼睛，想要尖叫，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
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，随即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
另一名守卫见状，吓得连连后退。
他没想到这个废物弟子竟然如此疯狂。
不要命了？
余三没有停歇。
他绕过倒在地上的守卫，直扑高台之下。
那里站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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