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像是一层黏稠的油脂，糊在鼻腔里，甩都甩不掉。
余三趴在青石板上，额头磕出的血还在流。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滑落，刺痛了眼睛。但他感觉不到疼，或者说，那种痛已经被体内另一种更狂暴、更冰冷的东西掩盖了。
那是邪力。
它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，正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，所过之处，肌肉痉挛，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“拖走。”
曹执事的声音冷硬，不带一丝温度。他站在台阶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滩烂肉般的躯体，眼神里没有怜悯，只有厌恶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两名身穿黑甲的守卫立刻上前。他们的铁靴踩在青石广场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每一步落下，地面都微微震颤。
余三的手指抠进了石缝。
指甲断裂，渗出血丝。他不在乎。他的全部意识，都锁定在那个地方。
在他的胃里，在那枚炸裂的假药核心，有一块坚硬的东西。
劣质筑基丹的丹渣。
三个月的俸禄，换来的不是筑基的希望，而是催命的毒药。但就在刚才，当他的血溅上石碑，激活了那些古老的符文时，这块丹渣动了。
它在呼唤他。
不是通过声音，而是通过一种本能的饥饿感。那股邪力在撕扯他的丹田残片，试图吞噬一切来填补空洞。如果不抓住它，他会死。真正的死。
“按住他！”曹执事厉声道。
一名守卫粗暴地伸手，抓住了余三的左臂。那只手戴着皮手套，冰冷且有力。余三被强行按在地上，脸贴在粗糙的石面上，嘴里全是泥沙和血腥味。
“放开。”
余三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。沙哑，破碎，却带着狠劲。
“闭嘴，死人。”守卫冷笑一声，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右腕，将他双手反剪在背后。
曹执事挥了挥手：“别弄脏了广场。这里还要继续考核。”
人群开始骚动，弟子们互相推搡着后退，仿佛余三是某种瘟疫。王师兄站在远处，脸色苍白，紧紧攥着拳头。他不敢看余三，更不敢看那块石碑。
赵管事缩在角落，袖子里的那张纸条已经被汗水浸透。他偷偷瞥了一眼曹执事，又看了看地上的余三，最终低下头，假装整理衣领。
没人敢救他。
也没人想救他。
在这个青云宗外门，人命比草贱。只要凑够贡品指标，谁在乎一只蝼蚁的死活？
余三咬紧了牙关。
牙龈渗出腥甜的血味。他不能说话，不能挣扎得太剧烈，否则会被直接捏碎喉骨。但他必须拿到那个东西。
丹渣没有消失。
它随着血液的流动，被冲刷到了石碑与地面的接缝处。那里有一道深深的裂纹，是当年某次斗法留下的旧伤。
现在，那里面嵌着一抹暗红色的残渣。
它很小，只有米粒大小，表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，像是在呼吸。
余三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它。
那股邪力在这一刻变得躁动不安。它渴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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