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石板地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，顺着薛七单薄的裤管往上爬。
他跪在执事堂中央，双手被反剪在身后，粗麻绳勒进皮肉，渗出血丝。
头顶是惨白的灵灯，光线冷硬，照得聂刚那张青色的执事服愈发显得阴森。
聂刚手里捏着那枚从薛七体内剥离出的玉简。
此刻，那玉简正发出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声。
幽蓝的光芒如蛇般在玉简表面游走，原本空白的记录面上，一个个名字正在疯狂浮现。
第一个名字：赵铁柱。
第二个名字：孙二娘。
第三个名字……
这些名字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想要挣脱束缚。
薛七垂着眼帘，嘴角溢出一缕黑血。
那是残丹最后的残渣，也是他这具躯壳里仅存的一点生机。
他在计算。
每一息的时间，都在他的脑海里被拉长成一年。
丹田处，那枚名为“残丹”的东西已经彻底融化。
它不再是一颗药丸，而是一团粘稠的、带着剧毒的黑气。
这黑气沿着经脉逆流而上，所过之处，经脉寸断又重组，剧痛如万蚁噬心。
但他不能晕过去。
一旦晕厥，体内的怨气就会失控，他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，连最后翻盘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聂管事。”
一名执法堂的金甲弟子走了过来，靴底踩在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这玉简上的灵力波动异常，似乎……不太对劲。”
聂刚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玉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袖口处，那一丝暗红的光芒剧烈跳动了一下，随即隐没不见。
他强装镇定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可能是残丹余毒未清，引发的灵力震荡罢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金甲弟子眯起眼睛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薛七的脸。
“据举报，死者阿蛮体内残留的是‘怨气毒素’。而这怨气，源自那枚被销毁的残丹。”
“如今这玉简又出现异象，难道这残丹背后，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？”
聂刚的额头渗出冷汗。
他知道，自己私卖劣质丹药、拿底层弟子试药的账目，快要藏不住了。
如果这玉简里的名单继续往下刷，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名都会曝光。
到时候，不仅仅是他被逐出宗门，整个外门的灰色产业链都要崩塌。
必须阻止这一切。
聂刚的眼神变得狠厉。
他猛地抬起手，指尖凝聚起一团浑浊的灵力，狠狠拍向那枚玉简。
“毁掉它！”
他在心中怒吼。
只要毁了这玉简，所有的证据就会消失。
哪怕这会暴露他滥用私刑的事实，也比身败名裂要好。
然而，就在那团灵力即将触碰到玉简的瞬间。
薛七动了。
他没有反抗金甲弟子的钳制，而是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，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。
他咬破舌尖，一口带着灭门怨气的黑血喷涌而出。
那黑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，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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