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堂外的雨声被厚重的玄铁门隔绝在外，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薛七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，膝盖早已麻木。
他低着头，视线聚焦在自己颤抖的右手上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掌心却是一片黏腻的血汗。
那里攥着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纹路。
它不再是一颗丹药。
也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作呕的黑气或肉瘤。
它是“那枚残丹”历经六次生死蜕变后，留下的最后一点精华。
纯净，微弱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温热。
薛七能感觉到，这枚丹纹正在他的指尖发烫。
像是在催促，又像是在警告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汁和劣质熏香混合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让他想起老鬼那张油滑的脸，还有聂刚袖口若隐若现的金线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聂刚坐在高高的案几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支狼毫笔。
他的眼神没有落在薛七脸上，而是盯着面前摊开的玉简。
玉简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。
大多数名字后面都跟着红色的叉。
那是外门弟子被淘汰的记录。
薛七缓缓抬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眼底有着深深的青黑。
那是强行压制药力反噬留下的痕迹。
但他站得笔直。
像一柄生锈却依然锋利的刀。
“管事大人。”
薛七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他没有乞求，也没有恐惧。
只是在计算。
计算自己手里这点微薄的筹码，能不能换来一个活下去的名额。
聂刚终于抬起了眼。
那双眼睛浑浊而冷漠，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腐烂的垃圾。
“听说你昨晚吞了一枚来路不明的‘聚气丹’？”
聂刚的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薛七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他脸上的肌肉没有丝毫松动。
他知道，聂刚不是在询问，而是在确认。
确认那枚残丹是否真的彻底毁掉了自己，还是说，它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如果现在承认，那就是私藏禁药，死罪。
如果否认，聂刚手中那份指向自己的密报就会成为铁证。
薛七沉默了三息。
这三息里，他体内的丹纹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一股刺痛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。
他在赌。
赌聂刚更在意的是掩盖私卖废丹的罪行，而不是追究一个底层弟子的死活。
只要这枚丹纹还在，聂刚就不敢轻易动他。
因为聂刚需要一只听话的狗，去替他挡掉那些可能查账的目光。
“回管事，”薛七低下头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那是一枚假丹。在下自知命贱，不敢浪费宗门资源，便……自行化解了。”
“自行化解？”
聂刚冷笑一声。
手中的狼毫笔重重顿在桌面上。
墨汁溅出几点，染黑了洁白的宣纸。
“一个连筑基门槛都摸不到的废物，也能自行化解高阶聚气丹的药力？”
聂刚站起身，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他的青色执事服下摆扫过地面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薛七紧绷的神经上。
薛七死死咬着牙关。
剧痛从丹田深处传来，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经脉。
但他不能退。
也不能露出任何破绽。
聂刚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那股压迫感让薛七几乎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