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刚站在门口，没有立刻进来。
他的靴底停在门槛外一寸的地方。
那里有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，像是某种护身法器在预警。
薛七死死盯着那双脚。
他在计算。
如果现在开口求饶，聂刚会为了掩盖私卖劣质丹药的账目，直接捏碎他的喉骨，伪造成走火入魔。
如果不动，聂刚闻到那股硫磺与怨气混合的味道，就会起疑。
怀疑一旦产生，就是死局。
薛七的丹田里，那枚残丹留下的丹纹正在疯狂跳动。
每一次跳动，都像是在拉扯他断裂的经脉。
痛。
不是针扎的痛，而是像有无数把钝刀在里面来回切割。
但他不能叫。
叫声只会暴露虚弱。
他必须利用这最后的时间窗口。
天亮之前。
只要熬过这一关，哪怕修为停滞，也能保住这条命。
薛七抬起手，指尖颤抖着伸向地上的黑血。
那些腐蚀青石板的黑色液体，此刻已经不再流动。
它们凝固成了类似沥青般的粘稠物质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聂刚的目光落在那滩黑迹上，眉头微皱。
“你在清理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薛七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，像是被烟熏过的砂纸摩擦。
“排毒……残留物。”
他咬着牙，用指甲抠住那块被腐蚀得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边缘。
用力。
指甲崩裂，鲜血渗出，瞬间染红了黑色的残渣。
他要把这块石头撬开。
不是为了逃跑。
而是为了掩盖下面更深的秘密。
老鬼说过，这丹药来自一个被灭门的炼丹世家。
世家弟子炼废的丹药，往往伴随着禁忌的药性。
这种药性，如果暴露在宗门巡查的眼皮底下，不仅是他死，连整个外门都要遭殃。
而聂刚，最害怕的就是麻烦。
尤其是涉及到底层资源腐败的麻烦。
薛七猛地发力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。
一小块青石板被硬生生抠了下来。
露出下面黑乎乎的地基缝隙。
他将手中沾满黑血的石块扔进那个深坑。
然后，用另一只手抓起旁边的尘土，胡乱地撒在上面。
动作粗暴，毫无章法。
就像是一个穷途末路的赌徒，试图用沙子掩埋输光的筹码。
聂刚看着这一幕，眼中的贪婪稍微收敛了一些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。
他在判断薛七是在掩饰罪行，还是在处理某种不可告人的污秽。
“清理干净。”
聂刚淡淡地说道，“别弄脏了宗门的规矩。”
这句话是个信号。
意味着他暂时相信了“意外”的说辞。
但薛七知道，这只是缓兵之计。
只要那枚丹纹还在体内波动，聂刚就不会真正放心。
他需要更多的时间。
更多的痛苦，来换取那一丝真正的灵气。
薛七低下头，不再看聂刚。
他盘膝坐下，双手结出一个极其粗糙的法印。
这是青云宗最基础的引气诀。
原本需要温和的灵米滋养才能运转。
但现在，他体内只有那枚带着诅咒的残丹之力。
强行运转，无异于饮鸩止渴。
但别无选择。
第一息。
丹田内的丹纹骤然收缩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。
薛七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他想吐，却吐不出任何东西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灰白色。
那是灵力排斥体质的征兆。
第二息。
经脉开始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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