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,混杂着霉味、铁锈味和一股说不清的甜腥气。
钟离贴着湿滑的石壁,呼吸压到了最低。
他指尖摩挲着那枚从赵六尸体上摸来的铜钱,边缘已经磨得发亮,那是户部书吏日常拨弄算盘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,这枚铜钱冰冷刺骨,像极了恩师自缢前最后的眼神。
前方两步外,两名死士背靠着墙,手中横刀出鞘三寸,刀刃在昏暗的火把光下泛着幽蓝。
他们每隔半炷香便交换一次站位,脚步轻得像猫。
这是冯保的规矩:死士不睡,只轮值。
一旦有人靠近警戒线,腰间皮囊里的铃铛便会发出只有内务府高层能听见的频率。
钟离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阵风从通风口吹进来,卷起地上的灰尘。
灰尘落下的瞬间,左边死士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就是现在。
钟离身形如鬼魅般窜出,左手甩出两枚石子,精准击中右侧死士耳后的麻筋,右手匕首顺势抹过对方咽喉。
血喷涌而出,溅在钟离脸上,温热而粘稠。
他没有停顿,转身一刀劈开左侧死士的防御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。
没有惨叫,只有骨骼断裂的闷响。
钟离跨过两具尸体,推开那扇厚重的黑木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在死寂的地牢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柳如烟被绑在柱子中央,浑身湿透,衣衫凌乱。
她的头发散乱地遮住了脸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看到钟离的瞬间,她没有挣扎,也没有呼救。
而是对着钟离藏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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