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,敲打在城南废弃宅邸的残瓦上,发出细碎而冰冷的声响。
钟离坐在昏暗的堂屋中央,面前摆着一张缺角的账册。
那纸张泛黄,边缘焦黑,像是从火堆里抢出来的余烬。
他指尖摩挲着那道缺口,墨迹干湿不均,显然是在极度慌乱中撕下的。
赵六就是在这里,把这一角作为投名状,递给了严世蕃的眼线。
“你就不怕死吗?”
门外传来一声轻笑,带着几分戏谑,却冷得像冰。
钟离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反问:“陆指挥使大驾光临,是来喝茶,还是来收尸?”
话音未落,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开。
雨水裹挟着寒风涌入,吹灭了桌上的烛火。
锦衣卫指挥使陆炳站在门口,玄色飞鱼服滴水未沾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他没有立刻进来,而是让身后的刀斧手封死了所有出口。
“钟主事,”陆炳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涉嫌私藏禁书,勾结逆党,罪证确凿。”
钟离终于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“禁书?逆党?”他轻声问道,“陆大人指的具体是哪一本,哪一党?”
陆炳冷笑一声,从袖中掏出一枚玉佩碎片。
那碎片洁白温润,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字迹——“太”。
“太子殿下近日身体不适,有人告发你在此炼制邪术,意图诅咒储君。”陆炳步步逼近,“这玉佩,是从你怀中搜出的。”
钟离心中一震。
太子?
这个字眼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原本清晰的脉络。
严世蕃从未直接现身,却借陆炳之手,将罪名引向了皇权最敏感的部位。
这不是查案,这是清洗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钟离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严阁老好手段,用一条人命债,换我万劫不复。”
陆炳不再废话,挥手示意:“拿下!”
刀光一闪,寒芒直逼面门。
钟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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