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断魂崖背后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空气里混合着劣质灵米的霉味、泥土的腥气,以及执事房里常年不散的熏香。
田小满靠在湿滑的石壁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那枚刻着“废脉禁入”的残碑碎片,此刻正贴在他的心口。
它不再发光,也不再滚烫。
只是一块粗糙的石头,边缘还残留着阿牛的血迹和两斤灵米受潮后的黏腻感。
这是它从祭坛碎裂后,留下的最后一点“存在感”。
六章前,它沾着血;现在,它沾着泥。
田小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他必须去见一个人。
不是汪三,也不是赵天霸。
而是那个在阴影里等待的人——老陈。
黑市当铺的老板,也是这青云宗外门最大的情报贩子。
更重要的是,他是“无面者”在宗门内的联络人。
田小满知道,自己活不过今晚。
经脉尽碎,寿元燃烧殆尽。
除非,他能拿到内门的资格帖,或者……一条生路。
而这条生路的钥匙,藏在阿牛的尸体里,也藏在汪三的贪婪中。
他站起身,踉跄着走进洞穴深处的迷雾。
雾气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每一步踩下去,都能感觉到脚下尸骨传来的微弱震动。
那是阿牛死前的执念。
田小满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阿牛已经死了。
三天前,阿牛拿着两斤灵米,颤巍巍地站在执事房门口。
他想贿赂汪三,换取一个进入外门的机会。
阿牛不知道这块残碑的真正来历,他只是盲目跟风,听说这东西能换钱。
汪三笑了。
那张油滑的脸上挂着轻蔑,手里盘着一串黑玉佛珠。
“杂灵根也配谈条件?”
汪三接过灵米,随手扔进旁边的杂物堆。
然后,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石,盖上了朱砂印。
“暂存。”
两个字,冰冷刺骨。
汪三特意多滴了一滴朱砂,染红了“禁入”二字的最后一笔。
那一滴红,像极了阿牛被踢出大门时喷出的血。
汪三离开时,回头看了一眼田小满渗血的袖口。
他没有揭穿。
因为他知道,这块石头,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。
而他,只需要做一个顺水人情。
把垃圾留给田小满,把利益留给自己。
这就是规矩。
在这个宗门,弱者连哭的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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